我有温酒对月酌

霜寒纵隳三尺剑,我有温酒对月酌。

拖更流写手温酒,瞎写一气,还望喜欢。

记得看置顶。

【武华】(bl/bg)千金换酒(十一)

#各种食用注意事项见(一)#

链接:千金换酒(一) 千金换酒(二) 千金换酒(三) 千金换酒(四) 千金换酒(五) 千金换酒(六) 千金换酒(七) 千金换酒(八) 千金换酒(九[上]) 千金换酒(九[下]) 千金换酒(十)

写了一个星期才写好……可算把另一对也搞定了。

一两章之内完结。

——————————

  柳如梦让常恒道把华初霜放在床榻上,然后下逐客令,“你可以出去了。”

  常恒道沉默片刻,低声道,“初霜就拜托您了。”站起身往外走。

  然而还没走到门口,柳如梦就高声道,“等等,你回来!”

  常恒道立刻转身回来,华初霜整个身体都在痉挛地颤抖,她张着嘴,仿佛在无声的尖叫,但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柳如梦许是受到“引梦术”三个字的刺激,变得极为暴躁,毫不客气地大声道,“还不快按着她!”

  常恒道走到床边,伸手按在华初霜的肩头,她立刻于昏迷中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常恒道的手臂,手背上青筋暴起,力道之大,令常恒感到了无法忽视的疼痛。华初霜将脸埋进常恒道的道袍广袖里,整个人很快就安静下来,全身剧烈的痉挛都消退下去,只余细细的战栗。

  柳如梦在旁边看了个清楚明白,她虽然很不喜欢自己在治疗的时候旁边有人,但此刻也只能道,“你是她本能里给自己设定的‘安全’,你今晚别走了,留下来守着她吧。”

  “全凭大夫吩咐。”

  常恒道为了不碍着柳如梦的诊治,索性脱了鞋坐到床里侧,让华初霜抓着他的另一条手臂。

  他低头看着身侧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神情不安痛苦的年轻女人,看得极为认真,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她明艳动人的五官,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在心里再刻一遍、又一遍,直至哪怕刮骨拆肉之际,都无法将其剐去。

  黎明时分,华初霜终于彻底安静下来,陷入了沉沉的安眠。柳如梦擦了一把额头的汗,长长吁了一口气,“行了,只要她醒来之前不复发痉挛,就说明治好了。”

  常恒道之前不停奔波,又守了一夜,亦是十分疲倦,闻言轻轻颔首,欠身道,“辛苦姑娘,姑娘救命之恩,贫道没齿难忘。”

  “我欠你们师兄弟大人情,帮忙是份内的事。”柳如梦摆了摆手,“不过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明白,引梦术对人精神创害极大,她就算以后清醒如常,精神也不会如从前了,具体怎么个不如么,大约体现在比以前更容易受刺激吧,比如说可能会怕黑,怕突然的剧烈响声。她的内力短时间内也难再有寸进。”

  “……谢姑娘指点。”

  “行了,我去看看你师兄家那小哥。如果华初霜有什么不妥,再喊我。”

  柳如梦转身出去了,常恒道默然不语地看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蜡烛已经燃到尽头,无声的熄灭了。晨光慢慢映上了窗纸时,他才慢慢俯下身,珍而重之地与她额头相抵。

  华初霜或许在昏睡中也有所感觉,唇角抿起一个极细的弧度,是往上扬的。然而常恒道合上眼,熹微的天光将他的半张脸藏进阴影里,他英俊的侧脸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只有近乎死寂的沉默。

  他想亲吻她,想拥抱她,想占有她。

  他想打断她的双腿,折断她的傲骨,用锁链将她锁在自己身边,让她再也不能乱跑,哪里也不能去。

  可是不行。

  她不是他的。

  她是只属于她自己的华初霜。

  他没有资格这样做。

  

  来喊常恒道吃饭的是柳宅的仆人。常恒道本不欲去,但那个仆人带来了温清砚的话,“华姑娘还要昏迷很久,休息一下才有精力照顾她。”常恒道才从床上起身。

  可华初霜一直抓着他的手臂,常恒道无法,只能把自己的道袍外氅脱下来,让她抱在怀里,又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这才得以脱身。

  偏厅里温清砚已经到了,却没有坐在饭桌边,而是坐在窗下的矮榻上,闭目支颐正在休憩。常恒道的脚步声惊醒了他,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下意识地笑了笑,“师弟,你来了。”

  “你精神很不好,昨夜没睡吗?”常恒道走到饭桌边盘膝坐下。

  温清砚微微颔首,“嗯,昨夜在照料阿寻。”

  “齐兄弟怎么样了?”

  “他身上很多外伤,原本的旧伤也撕裂了。最重的还是那道音攻,阿寻的内力本就因为用了一门杀伤力极高的剑法而被扰乱,再受音攻,受了很重的内伤,好在柳姑娘说不会留下后遗症。”

  常恒道默然片刻,低声道,“这回多亏他。”忽然想起一事,“师兄,你和他究竟怎么回事?你们……”

  温清砚轻声道,“我同阿寻表明心迹,他予我回应,愿与我在一起。”

  常恒道哑然了一会儿,显然就算亲眼看到,依然不是很敢相信师兄这段有点荒唐的单恋居然能有结果……反观一下自己,常恒道不禁悲从中来,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吃了几口饭,才发现温清砚根本不过来,常恒道抬头问,“师兄,你不吃?”

  温清砚半闭着眼,摇摇头,“我坐会儿。”

  “你有心事?”

  常恒道一针见血,温清砚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捂着眼道,“之前在金陵雁来客栈,我同齐无悔保证会护阿寻周全,然而不过三日,阿寻就身受重伤……我……”

  “这不一样。”常恒道放下筷子,认真同他道,“鬼琵琶作为万圣阁七鬼之一,她究竟多强,我们过去尝试过杀鬼琵琶,师兄你会不知道?淮安那次齐轻寻能那么容易伤到鬼琵琶,也是因为齐无悔曾将她重伤。要以我们三人之力从万圣阁手里救出她,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若非你从进退路线到临敌交手都全部细细谋划,我们中指不定谁就要折在鬼琵琶手里。硬要说的话,这件事起因是初霜的过错,你和齐轻寻本不必蹚这浑水,是她轻敌冒进陷入敌手,才让你们不得不出手助我。你若将过错一味揽在自己身上,那初霜又该怎么办?更何况,齐轻寻在鬼琵琶面前承担这样的压力,是为了让你这般自责的么?师兄,你莫要忘了一件事,齐轻寻虽小你十岁,但他也是个男人,他可以承担风雨,而不需要你将他如女子般翼护在身后。”

  温清砚无话可说,只能苦笑,“你说的是。”

  常恒道不以为意,“快吃饭吧。你吃完了也要去照顾齐轻寻,不是么?”

  温清砚笑叹,“师弟,多谢。”

  常恒道摆了摆拿着筷子的手,继续埋头吃饭。

  然而虽然长篇大论地开导了温清砚对心上人的态度,常恒道却对自己的心上人束手无策。

  他披着新的道袍坐在华初霜的床头边,刚洗过的头发披在肩头,还滴着水。他把自己的手臂伸给华初霜抓着,轻轻地抚了抚她柔软的发顶,仰头看着朴素的房梁,良久无声地叹了口气。

  若是此刻可以永恒,他死也无憾……然而等到初霜睁眼,她一定又要离自己而去了。

  或许这回她那个师弟不会再帮她了。这样的话,她或许会在自己身边留的久一点……更久一点。

  

  齐轻寻只睡了一天一夜就起来了,睁开眼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了倚在床头闭目休憩的温清砚。

  之前表明心迹过后,先是与齐无悔在客栈几乎动手,然后连夜叩访天机阁查消息、赶路、寻找师姐,救下师姐后一路逃亡。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有时间去回想这件事——他接受了一个男人的示爱。

  齐轻寻知道自己那日根本没有说服师兄。如果不是心里压着风师兄的事,齐师兄估计会把他和温清砚一起打一顿。

  不过……就算被齐师兄打一顿,他也并不后悔这个决定。他想。

  齐轻寻撑起上半身,他全身的经脉都在隐隐作痛,还好齐师兄远在天边,不知道自己动用了箫剑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他轻轻吸了口气,立刻把温清砚惊醒了,白衣的道人还未睁眼,先伸手覆上齐轻寻的手背,抬眼便与齐轻寻目光相对。温清砚微微一怔,随即欣喜万分地坐直起来,“阿寻,你醒了?感觉如何?”

  齐轻寻看着温清砚,回忆了一下,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温清砚如此外露的情绪,便弯着眼笑了,“我很好。你守了我多久?”

  “十八个时辰。”温清砚握住他的手腕,倾身吻他,“你睡的沉,我不敢叫醒你。”

  “唔……”齐轻寻被吻了个正着,不由自主地向后仰,这一仰便躺了回去,被动地承受了这个绵长温柔的亲吻。

  一吻结束,齐轻寻有些喘息地推了推温清砚,想要起身,“起来,清砚……”

  温清砚笑着说,“不。”

  齐轻寻无奈地躺回去,看了他一会儿,也笑出声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

  温清砚不答,在他身边躺下,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齐轻寻全身经脉酸痛,并不抗拒这种温柔的亲密,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问道,“师姐怎么样了?”

  “情况稳定了很多,还没有醒,常师弟一直守在她身边,不必担心。”

  温清砚的声音低低地响在齐轻寻耳边,他听得耳朵有些发软,不自在地动了动,却听温清砚说,“阿寻,你在面对鬼琵琶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剑法?”

  齐轻寻怔了一下,皱起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有些犹豫地说,“这是……唔……这不是剑法,是刀法。是华山的禁术之一。”

  温清砚微微一惊。

  齐轻寻组织了一下语言,先问,“你知道‘摘心手’吧?”

  温清砚颔首,“‘摘心手’乃华山第四代掌门华飞凤所创,‘摘心手’太过毒辣,所以她再三告诫门人,只能保存,不可轻易去练,也严禁门下再练。”

  齐轻寻点点头,“我十一岁的时候,贪玩乱跑,在华山誓剑石东面的险峰遇到一位师兄。那位师兄在演练一门剑法,和大师兄教我的无回剑迥然不同。我看得入迷,他就问我想不想学,本来大师兄说过,在我无回剑小成之前,不可修习其他剑法,可我那时不知为何,不由自主地就点了头。那位师兄把他的剑法教给了我,后来我在切磋时,走火入魔,用这门剑法几乎杀了初霜师姐……”

  ‘辣手仙子’华飞凤早年降魔时曾创过几种武功心法,‘摘心手’甚至不是其中最厉害的功夫,仅仅是最为出名。她还曾创过一门横刀刀法,招式不多,但戾冽犀利,一招一式只为杀人。此刀法实在有违华山的侠义之道,华山门人将之与‘摘心手’一同封存在华山藏书阁。

  后来一位华山弟子为报家仇,潜入藏书阁私自修习这门刀法,此人天赋异禀,将刀法做了修改,改为剑法,变得更加狠毒霸道,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那位华山弟子修习了这门剑法,心境受到影响,报仇时伤及许多无辜百姓,便被枯梅师太逐出了师门。

  温清砚博闻广见,听到这里,再没有不明白的了,“‘温酒剑’长孙柏!他居然六年前回过华山?”

  “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长孙柏,因为我已经不记得那位师兄的样子了。大师兄不敢告诉掌门,用了很大的功夫才教会我将这门剑法‘封存’起来,以我的箫为锁,只有我在以箫作为剑的时候,才会使用到这门剑法。”

  齐轻寻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这门剑法真的很可怕,握住箫的时候,我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可以杀了所有人……”

  温清砚抚了抚他的头发,“别想了,你太累了,睡会儿吧,我在这儿陪着你,你谁也不需要杀。”

  那不只是一个声音……那夜温清砚最后回头的时候,鬼琵琶身边只剩下最后一个活着的杀手,鬼琵琶自己也满身伤痕,鲜血淋漓,仿佛被万剑加身。

  

  头非常痛。

  仿佛有千根针在颅内扎,又仿佛有一千个小人在脑子里敲锣打鼓,震得人头昏眼花。

  华初霜痛苦地呻吟一声,隐约从那阵哐哐铛铛的锣鼓喧天里分辨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哪里不舒服?”

  “头好痛……”

  一阵沁凉忽然贯穿了整个脑颅,极大的压制了脑中的疼痛和嘈杂。华初霜脑中为之一清,她大大松了口气,慢慢睁开眼睛。旁边有个优雅的女声道,“行了,能睁眼就说明救回来了。我去煎药,你继续守着吧,她有什么不对再喊我。”

  “辛苦柳姑娘。”这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在她梦里听过一千次、一万次的声音。

  华初霜的目光终于有了聚焦。她看见一片黑色的衣角,然后……看见被自己抓在手里的手臂。覆着黑色布料、修长有力的手臂。

  我靠怎么这么眼熟……

  华初霜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谁的手,大为受惊地把这条手臂甩到一边,惊异地抬头看向坐在她床边的常恒道。

  常恒道收回自己的右臂,慢条斯理地用左手握住腕关节活动手腕,垂眼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华初霜下意识被他看得心虚,“噫”了一声,“常老七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她已经做好了被常恒道怼回来的准备,然而常恒道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垂了垂眼帘。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阴沉冷淡,只有近乎死寂的沉默。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华初霜心里一突,试图挽救氛围,“常老七,你这张脸跟我梦里见到的牛头一样黑哈哈哈哈……好像不是很好笑。”

  何止是不好笑,常恒道听了这话,面上愈发阴沉了,这份阴沉使他带了点表情,却绝对和愉悦高兴之类的毫不相干,而是近乎愤怒的不悦。

  她这才注意到常恒道下颌上的胡茬。常恒道虽然自幼拜入武当山,骨子里却一直带着点贵公子的矜贵劲儿,非常注重自己的形象,只要有条件,一定要先把自己收拾得妥帖。然而他的胡茬一看就是好些天没刮过了,看着落拓得很,再加上眉眼里的郁色,平白老了快十岁。

  “……对不起……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冷汗出来了。”

  华初霜认怂如风,常恒道却不接她的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华初霜愣住了,房门“嗒”的一声合上的声音像是一把重锤敲在她耳边,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了下去,梦里一直如影随形陪伴在她身边的熟悉气息骤然消失了,那些暂时藏匿的幻象如附骨之蛆缠了上来,常恒道一身玄色广袖,将她一剑穿心,神色冷如霜天,抽剑而去,再不回头……是假的,是假的。她告诉自己,然而她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头针扎一般的疼痛,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寒。

  常恒道站在院中,深深地呼吸着外面偏冷的空气。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像往常一样对华初霜冷嘲热讽。他怕自己开口就说出什么伤到华初霜的话,只能退了出来。

  柳如梦端着一个托盘走进院子里,一眼看见他,大为疑惑,“你怎么在外面?”

  常恒道刚要开口,她便走到他面前,把放了杯茶的托盘往他手里一塞,“快点进去守着她。”

  常恒道苦笑:“……她需要我守着么?”

  “需要。”柳如梦绷着脚弓踢了他一脚,“快点滚进去。这杯茶给她喝了,清心凝神的。”

  “……”常恒道只能端着托盘又推门进去。

  华初霜安静地坐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听见开门的声音,诧异地抬起头,看着常恒道端着托盘走进来,哑然了片刻,“你……你没走啊……”

  常恒道将那杯茶递给她。

  华初霜小心地接过来,问,“这是什么?”

  常恒道不回答,转身放下托盘。

  华初霜越来越不安,她一口喝干了杯中的茶,无意识地把茶杯抱在手里,拇指摩挲着杯沿,想要找话题打破这样的沉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常恒道不回答。

  “……”华初霜干笑道,“你找我可真的是越发快了,这身本事不去当收债的可惜了哎,上回你还找了我三个月,这回才半个多月就……”

  “我不会再找你了。”

  华初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常恒道的凤眼眼尾挑起疏冷的弧度,看向华初霜的目光沉暗而冷漠,“我每次找你,你都要逃跑,你每次逃跑,都要把自己陷入危险。我很累了,这三年是我这点痴心害你良多,你以后不用再跑了,去哪里都可以,我不会再管,也不会再追。至于那所谓的七千两欠款,你也不用再还,就当全了我们三年的朋友情谊。”

  华初霜怔忪地看着他。她已经惊得呆住了。

  “这里是柳如梦的宅邸。等你养好了伤我就离开,不会在你面前碍眼太久。”

  常恒道走上前去,要从她手里拿走那只空杯子。手腕上一阵巨力传来,常恒道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被掀翻在床上,瓷杯掉落在地,发出“啪”的碎裂脆响。华初霜双腿跪在他腰侧,两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剧烈喘息着俯身看着他。

  她浑身都在发抖。

  脑海里不住地闪过抽剑转身的常恒道,幻象里常恒道的冷漠的眼神仿佛在方才被常恒道重演,她战栗着揪紧了常恒道衣襟,被不分真幻的恐惧逼得眼眶都红了,破碎的呼吸落在常恒道面上,声音低微而颤抖。

  “为……为什么?”

  常恒道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样子,眼尾天生的嫣红此刻像极了沁出的血泪,他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不可抑止地泛起了疼痛和柔软,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女人柔软的头发,轻声道,“你一直以来,不是正是这样希望的吗?”

  华初霜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大颗大颗地落在常恒道的脸上,她喑哑地喃喃着,“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求你别不要我……”

  常恒道瞳孔骤缩,华初霜已经俯下身,深深地吻在他的唇上,像是干涸的鱼渴求水,用尽全力地吮吻、啃咬、碾磨,只求能够将身下的人挽留下来,不要像那个萦绕不去的噩梦里一样弃自己而去,再不回头。

  常恒道终于反应过来,抬手拢住华初霜的肩膀,温柔地回应她的亲吻。而华初霜得了安抚和回应,终于支撑不住,埋首在他颈窝里呜咽着哭起来,“对不起……恒道我错了……我不跑了……我不跑了好不好……”

  常恒道伸手揽住她,让她在自己身侧躺下来,把她温暖纤细却战栗不止的身体拥进怀里,温柔地亲吻她的发顶、眉心、鼻尖、唇瓣,舔舐她眼角的泪痕。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想打断她的腿折断她的傲骨,可如今只是受了引梦术折磨,傲骨稍有折损的华初霜向他流着泪认错,他就已经心疼到无以复加,他以前怎么会有那样残忍的想法呢?

  常恒道含着她的下唇,极尽轻柔地用齿列轻轻摩挲,低而温柔地说,“初霜……是你自己撞在我手里的……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你这辈子都别想跑,呆在我身边吧。”

  说罢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扣着她的腰辗转吮吻。华初霜的手抵在他的肩头,迟疑了很久,最后抓紧了他肩头的衣料。

  

  齐轻寻背着手站在院中仰头看天。温清砚坐在窗前读书,一抬头就看到了他,不禁有些奇怪,“阿寻?不是说华姑娘醒了,你去探望她么?”

  齐轻寻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握拳抵唇清咳一声,“咳,那个……”

  “嗯?”

  齐轻寻又改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踌躇来踌躇去,才期期艾艾地开口,“那什么……我刚才去师姐的房间……不小心看见……呃那个……常……”

  温清砚也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摆摆手,“好了好了,你又不是故意的。既然他们不方便,你就回头再过去吧。你若闲来无事,不如手谈一局?”

  齐轻寻欣然应允,又小跑到窗前,趴在窗台上期待的看着他,“清砚啊。”

  温清砚柔和地笑着看着他,“嗯?”

  “你看这都养了好多天的伤了,让我喝口酒呗?”

  温清砚笑得更温柔了。

  齐轻寻一看有戏,眼前一亮,“怎么样?怎么样?”

  “不行。”

  “……”齐轻寻哀叹,“清砚你可也管的太严了,这都七八天了,我滴酒未沾,馋得都要流口水了,我现在闻见酒糟味的点心都走不动道。清砚,清砚啊——”

  温清砚笑着扶住额头,摇了摇头。

  “三杯。一滴也不许多。”

tbc.

——————————

终于把第二对也搞定了,#愉悦#愉悦#撒花#撒花

这章写了六千八百多字,比以前要多了一千多,可是还是写不到完结,估计下一章应该可以吧?

常恒道和华初霜这一对,虽然在文中的地位次于温齐,但是我对他们的喜爱是丝毫不少的,少的只是戏份而已。

华初霜是有原型的,她也是文中唯一一个设定上有原型的人,原型是我家狗子,共同点是非常讲义气、骚话多、特别皮、思路清奇,不同点是华初霜身高腿长,单是净身高就有一米七(常恒道净身高186cm,齐轻寻178,温清砚183),而我家狗子只有一米六←v←

(在这里我家狗子流着热泪表示,她的腿按比例来说也是很长的)

用了很长的篇幅去解释了齐无悔关于阿寻“卸箫相待”之语的意思,其中的“温酒剑”长孙柏是我下一个坑的主角,下一个坑会在这一篇完结之后开挖,是华武,接受华武的小可爱可以试着看哦 (¦3[▓▓] 

关于阿寻用的刀法的描写,在武侠小说里是没有这门刀法的描写的,属于我的私设,但是“摘心手”和它的创始人华飞凤是存在的,华飞凤是华真真的祖辈。

“●「摘心手」:

据说这「摘心手」乃是华山第四代掌门「辣手仙子」华飞凤所创,华祖师修成正果后,就将她早年降魔时练的几种武功心法全都交给了兄弟。

她晚年也自觉这种武功大毒辣,但这些武功全都是她老人家的心血结晶,她实在舍不得将之毁于一旦,「摘心手」功夫就是其中之一,但「摘心手」却还不是其中最厉害的功夫,她老人家也觉得这些武功太过毒辣,所以再三告诫她的兄弟,只能保存,不可轻易去练,也严禁门下再练这几种武功,至今失传已久。

江湖中人都知道华山派武功讲究的是清灵流,可「摘心手」这种武功,虽然稍失之于偏激狠辣,但用来对付江湖中的不肖之徒,却再好也没有了……那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摘心手」却是种很特别的外门功夫,拿的是种巧劲。(古龙楚留香传奇》)”

——摘自百度百科词条“华山派”

评论(2)

热度(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