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温酒对月酌

霜寒纵隳三尺剑,我有温酒对月酌。

拖更流写手温酒,瞎写一气,还望喜欢。

记得看置顶。

【策霸策】行泽(三)

  转眼入了夏,初夏的第一场雨落下来,温度陡然升了上去。

  风楚瑜从刀庐出来,提着修好的双剑去找剑主。转过一条回廊,看见舒铃琳正在和人说话,便站在远处等。舒铃琳却一眼便看见了他,兴奋地蹦蹦跳跳跑过来,“老大!老大你帮我修好啦!”

  风楚瑜将那对双剑递给她,“嗯。”

  舒铃琳抱着双剑笑得见牙不见眼。风楚瑜见她这么开心,语气也不由自主和缓了些,“先走了。”

  “嗯嗯!老大慢走哦!”舒铃琳用力点点头。

  风楚瑜转身离开,舒铃琳快活的声音飘进他耳朵里,“我的剑修好啦!我可以跟你去洛阳咯!你说的那个要娶亲的叶将军是你的朋友吗?我需不需要带贺礼呀……”

  风楚瑜脚步一顿。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走向舒铃琳,沉声问,“那位叶将军,叫叶什么?”

  舒铃琳对面的白衣公子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不是很清楚,那是我师兄的朋友,对我说去洛阳找他的话可以去蹭酒席而已。好像叫叶其……什么的?”

  叶麒?

  风楚瑜神色一沉,转身大步离去。

  舒铃琳听了也惊呆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风楚瑜已经走了。她有些惊恐地抓住白衣公子的袖子,用力晃来晃去,“杨涟,你再说一遍,要娶亲的是谁?”

  杨涟皱着眉,很努力地回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抱歉,铃琳,我真的记不清了。”

  很快传来副帮主的声音,“楚瑜哥,你这么匆忙是要去哪?”

  “洛阳。”

  “!!!”舒铃琳紧张兮兮地咬着袖子,完了完了,老大要去砍人了!

  .

  砍人是不可能的,风楚瑜又不是杀人狂。

  但风楚瑜可怕的行动力,让他到达洛阳的当天,就找到了“天策府要成亲的军爷”府上。

  是一座不大的小院,风楚瑜以河朔世家弟子的眼光对这座小院做出了“穷酸”的评价。

  小院很热闹,人来人往都是帮忙布置新房的人,有葛衣的短工,也有天策府的将士,叶麒站在院中,和几个同袍在讨论什么。

  惊雷一刀从天而降。

  “都尉小心!”有人惊呼。

  叶麒神色一厉,一手推开离他最近的部下,一手反手从背后取下长枪,与那道刀光正面相撞。

  短兵相接的触感太过熟悉,很少有人能凭一把刀给叶麒这么大的压力。

  “楚瑜?”叶麒失声道。

  风楚瑜不说话,一招一式大开大合,挟雷霆之威与叶麒战至一处!

  旁边的军士疾呼,“何人敢光天化日行刺叶都尉!”

  也有人高声道,“将军,我们来救你!”

  “退下!”叶麒大喝。

  众人面面相觑,叶麒却腾不出空多做解释。他的马此刻不在身边,单凭步战很难取胜,每一次出枪都要全神贯注。风楚瑜的刀势浩荡,却并无杀意,叶麒确认对方并不想杀他。但叶麒也很快发现,风楚瑜的出招有些怪异的不连贯,就像……就像右手使不上力。

  右手?那枚追命箭?

  二人陷入苦战,骤然平地传来一声大吼,“打什么打!把老子新房拆了,我把你们全部扔进洛水喂鱼啊!”

  风楚瑜的刀势猛然一滞,叶麒抓住这个机会,将他击倒在地,除了双刀,然后用自己的手脚锁住了风楚瑜的手脚关节。

  “楚瑜。”叶麒气喘吁吁地低着头说,“你发什么疯?”

  风楚瑜不说话,二人俱是胸膛剧烈起伏,一言不发地对视。

  那个大吼的人见战斗结束,声音也没有那么气吞山河了,抱怨着走过来,“师叔,你干嘛在我家里打啊,见血不吉知不知道,你知道你师侄我讨老婆多不容易……哎哟我去,好俊的郎君,师叔你情债?”

  “滚。”叶麒笑骂。

  风楚瑜定定地看了叶麒一会儿,慢慢转过头,问那名叉着腰走过来的年轻军人,“敢问阁下姓名?”

  那青年愣了一下,“我?我叫叶书奇。”

  原来如此。风楚瑜在心里说。

  他忽然笑了起来。

  他长得极英俊,平日里冷峻沉默,拒人千里,忽然笑起来,竟是让人看得有些怔住了。

  “楚瑜?”叶麒问。

  风楚瑜收了些笑意,向他摇了摇头。叶麒从他身上起来,风楚瑜摇摇晃晃地起身,捡起自己的刀,轻功离开了。

  “……”叶书奇瞪大了眼,“谁啊他!闹完就走,当这儿是他家!?”

  叶麒失笑。

  “可能真的是我的情债吧。”叶麒摇了摇头,捡起自己的枪,往外走去,走到一半,对眼睛都快瞪出来的叶书奇笑道,“损坏了什么东西,都记了账寄给风烟栈就好。”

  .

  风楚瑜连夜赶路,又与叶麒一战,十分疲累,先找了一处客栈住下。

  当天晚上,叶麒就找上了门。

  二人进屋分宾主落座,风楚瑜先开口道,“白日是我不对,与你切磋没挑好地方。”

  叶麒扬眉,“切磋?”

  风楚瑜紧紧闭着嘴。

  叶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着叹了口气,“好吧,你说是切磋就是切磋。”转而问他,“你来洛阳有事吗?”

  风楚瑜迟疑了一下,道,“铃琳的剑坏了,我来找矿帮她修。”

  千里之外的舒铃琳打了个喷嚏。

  选矿要来洛阳吗?铸造的事叶麒不懂,不过楚瑜说是那就是吧。叶麒道,“既然来都来了,过几日我师侄成亲,你来喝杯喜酒吧?”

  风楚瑜点点头,然后不太经意般道,“原来那是你师侄府上,我看门口挂了个‘叶’字,还道是你家。”

  叶麒可算明白了风楚瑜为何莫名其妙来找他打架,一时哭笑不得,“我跟师侄虽然同姓叶,但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唔。”

  叶麒同他解释,“师侄姓叶,是巧合,我姓叶是因为我确实是藏剑叶家的人,只不过我不喜欢铸剑,也不喜欢用剑,很早就参军了而已。”

  “藏剑叶家?”风楚瑜嘴角微微一抽。

  叶麒无辜地看着他,“对啊,我是庄主侄子辈的,我还有个胞弟叫叶麟,就拜在四庄主门下。怎么,难道你听说我是藏剑叶家的人,就不肯和我做兄弟了吗?”

  “不是。”风楚瑜一口否认。

  他一向觉得,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叶家的老庄主和三庄主站在他面前,他一定连个正眼都不会给,但是其他人却是没有错的,他不会因为长辈的恩怨而归咎他人。

  叶麒立刻一拍大腿,“不是就好!我还担心长辈的恩怨会影响到我们的情谊,一直不敢告诉你我的来历呢!”

  风楚瑜淡淡的笑了笑。

  叶麒解释完,心中放下一块大石,便说起了另一件事,“你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吗?我见你今日出招不太流畅。”

  风楚瑜不愿多谈,“并无大碍。”

  “都一两个月了还没好,不应当啊,你是不是经常带伤动武?”

  “……”风楚瑜不说话。

  “这样不行啊,”叶麒语重心长道,“年轻人不注意身体,以后会吃大亏的。受伤就要好好休息,比武切磋留到伤势痊愈再说也不迟嘛……”

  风楚瑜看着他认真絮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叶麒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啰嗦,不禁哈哈大笑。

  “哎楚瑜,你多笑笑啊,别整天板着个脸,笑起来多好看。”

  风楚瑜摸了摸脸,“好看么?”

  “我是你兄弟,还会骗你不成!”

  “那好吧。”风楚瑜便又笑了笑。

  叶麒眨了眨眼,在心里想,是真的好看,天下八千万,无人及楚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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