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温酒对月酌

霜寒纵隳三尺剑,我有温酒对月酌。

拖更流写手温酒,瞎写一气,还望喜欢。

记得看置顶。

【剑气】离红尘(二)

  次日早早起来动身。睡了一夜地铺的喻青看起来精神比叶涉还好。

  “没睡好?”他问叶涉。

  叶涉没想到喻青会主动关心他,受宠若惊,“那那个……就一点点,我稍微有点认床……”

  喻青没有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二人赶路的速度并不慢,叶涉算了一下,他们现下每日可行近百里,按这个速度,估算下来不消一月便可至千岛湖,可喻青却提前了近两个月出发。他与喻青并驾齐驱,扭头问,“喻师兄,我们中途还要去哪?”

  喻青看了他一眼,“不笨么。”

  叶涉:“……我本就不笨!”

  喻青勾了勾嘴角,没有为难他,道,“去查案。”

  查案,和纯阳宫,有什么关系?

  叶涉茫然。

  喻青道,“届时便知。”

  彳亍口巴。

  二人行了几日,喻青带着叶涉离开了官道,踏上了另一条路,大半日后在一处小镇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吗?”叶涉牵着马跟在喻青身后左顾右盼。

  “嗯。”

  小镇上一片祥和,人人神色明朗,不像是有什么案子要查的样子。

  喻青带着他找到一间客栈落脚。用饭时,小二边给二人摆菜,边呵呵笑道,“二位道长是小店这个月第一拨客人哩。”

  “咦?今天不是初九了吗,你们之前都没有客人?”

  “可不是么,自从楼公家中出了那档子事,就没有什么人肯在这儿落脚啦。”

  叶涉忍不住看了喻青一眼,喻青微微颔首。

  叶涉便摸出一枚散碎银子递给小二,“劳烦上一壶酒,然后贫道想请教郎君,不知那位楼公府上,出了什么事?”

  .

  明月别枝惊鹊,四野寂静,夜如长幕低垂,趁得眼前的宅邸愈发陈旧破败。

  喻青站在宅第的大门前。宅邸的“楼宅”牌匾掉在地上摔裂了,大门的门板已经倒了半块,另外半块摇摇欲坠地挂在门框上,里面的情形一目了然。

  像一张漆黑的大口,将要无声地择人而噬。

  叶涉“嘶”了一声,“这……阴森森的……难道真的有鬼……”

  喻青瞥了他一眼,“怕了?”

  道士怕鬼?不可能的,就算真的怕,那也不能说出来。忒丢人。

  喻青提剑在手,率先一步跨入大门,“跟紧。”

  他本不愿带着这个小偷都抓不住的小师弟来此,但是就好比当时临出发前,清虚真人温声吩咐他带上叶涉,他便带了,现下他也并未把对方丢在客栈。于睿说叶涉能帮到他,总不能是为了赴个婚宴专门把叶涉派来,这小子说话还没他利索。

  他一步迈下石阶,眼前的场景倏然变了!

  喻青脚步一错,警惕地握紧长剑,随即惊愕地看见,原本蛛网遍布、落满尘埃的破败宅邸一瞬间焕发了生机,蛛网尘埃消失,腐旧的门窗恢复原状,廊下点起一盏一盏的灯笼,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喧闹声。

  “这边这边,这里也要贴上喜字。”

  “别把莲花酥忘了。”

  “大喜的日子,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活儿做得好,夫人发赏钱!”

  喻青凝神听了片刻,反手把剑藏在背后,往院里走去。穿过走廊,人声便清晰了起来,喻青看了看,四处大红高挂,门窗都贴着喜字,人人脸上喜气洋洋,似乎是在办喜事。

  和情报上和小二所说并无二致,可这样才更令人毛骨悚然。

  楼家人早就在上个月的变故中死光了,他来查的案子,就是楼家的灭门案,那此刻他看见的是什么东西?

  有仆役看见了他,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这位郎君好,不知光临寒府有何贵干?”

  喻青抿了抿嘴,不知究竟是何情况,斟酌了一下,回答,“我是来给你们郎君贺喜的。”

  那仆役显然更加高兴:“原来是大郎的友人!郎君请!还未请教郎君从何处来,我们也好回禀主人。”

  “嗯……我来自纯阳宫。”

  他这一声落,整个庭院都陷入了寂静。

  这寂静来得太突然,上一刻还喜庆喧嚷,这一刻便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听不见,饶是喻青胆大,也面皮一紧。

  满院的仆役管事都将目光投向喻青,那目光直勾勾地,冰冷无机质,一点生气也无,被灯笼和烛火一照,一双双眼睛都亮着诡异的光。

  喻青背上禁不住起了一溜儿寒毛,扣紧了手中的剑柄。

  “纯阳宫的仙长……来做什么呢?”

  离喻青最近的仆役低声喃喃。

  他的声音好像引起了回音,满院的“人”都盯着他,喃喃低语。

  “纯阳宫的仙长……来做什么呢?”

  “纯阳宫的仙长……来做什么呢?”

  喻青毛骨悚然,亮出长剑,径直斩了出去!

  他一剑斩出,剑光如雪练,眼前场景如镜花水月般无声溃散,喻青心神一松,却感觉自己的剑落到了实处——

  “叶涉!?”喻青大震,匆忙撤剑,叶涉一个踉跄,紧紧捂住自己肩上的伤口,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神色却是欢喜的,“喻师兄,你清醒啦。”

  喻青一步上前扶住他,“方才怎么回事?”

  “此处有个幻阵,”叶涉满头大汗,但并非疼痛所致的冷汗,而是奔跑劳累所致的热汗,“师兄踏入宅邸的时候就触发了它,我叫不醒师兄,只能拆了此阵,谁知……”刚走到师兄面前,就被砍了一剑。

  喻青怔了怔,“阵?”

  “是的,阵从北辰之势,主巨门,借的是此地的‘形’,布阵之人必然是个老手。恐怕这个阵,才是楼家‘闹鬼’的真相。”

  喻青虽然不学阵法,但好歹是纯阳宫出身,对阵法之类略知一二,四下一扫,便知叶涉所言非虚。他倒是真的没想到,于睿说叶涉能帮到他,就真的毫无夸大,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师弟,居然是于睿的阵法真传!

  叶涉习武不精,喻青这一剑伤口不算深,他却疼得呼吸都在颤抖,喻青见了,颇觉歉意,“先送你回去。”

  “不,师兄。”叶涉摇头,“楼家的事肯定有蹊跷,我方才强行拆阵,只怕马上就要打草惊蛇,还是快些查证此处线索为好。”

  喻青沉吟片刻,明白他的话有道理,看了他两眼,“处理一下。”

  叶涉自无异议。

  他松了腰带,慢慢把右肩衣物褪下,初春夜凉如水,叶涉的皮肤露在空气中,忍不住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喻青给他点穴止了血,又裁下他的中衣衣袖裁作布条裹住伤口,目光一直落在叶涉肩上。叶涉原本有些不好意思,转念一想,喻青比他好看百倍,真要论起来,算谁吃亏还不一定,便也释然了。

  简单处理好伤口,喻青转身去搜寻线索。衣袖忽然紧了紧,喻青回头,便看见叶涉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他的袖子,试探地歪头用眼神询问他。

  喻青心中一动,低声问,“怎么了?”

  “我……我有点,呃……怕……”

  怕?刚才还凭一己之力破了宅子里的幻阵呢?

  叶涉被他打量,讪讪地收回了手,后退一步,只是神色间还是紧张得很,咬着下唇四下打量院子寻找线索,实际上什么都没有看进去。方才受了伤失血,叶涉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被月光一照,简直一点血色也没有。

  胆子实在是小的很。

  只是这么小的胆子,方才见他陷入幻阵,还是鼓起勇气在宅子里寻到了阵眼。

  倒是……可爱得很。

  喻青将手伸到他面前,低声道,“跟紧。”

  叶涉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然后眉开眼笑地伸手拉住他的袖子,用力点点头,束发的发带都被他晃得荡来荡去,“嗯嗯!”

  也傻得紧。他有些嫌弃地别过头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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