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温酒对月酌

霜寒纵隳三尺剑,我有温酒对月酌。

拖更流写手温酒,瞎写一气,还望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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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华】(bl/bg)千金换酒(四)

#各种食用注意事项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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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清砚转身刚走到院中,便看见齐轻寻风一样向他冲过来,差点一头扎进他怀里,温清砚连忙抬手接了他一把,笑道,“作什么跑这么快?” 
  齐轻寻抬起头,指着院外道,“温大哥,我刚才喂马回来,看见一只小狗,白色的,毛茸茸的,好可爱啊!” 
  你现在也很可爱啊……温清砚在心里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喜欢狗?” 
  “嗯嗯,我喜欢那种毛茸茸的小动物。”齐轻寻用力点头,“我跟你说,我刚才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耳朵,它真的好可爱啊,还扭头舔我的手指……” 
  华初霜懒洋洋地趴在窗沿上,看着兴高采烈和温清砚说话的小师弟。阿寻从小就生的好看,性子又随和单纯,师门上下都喜欢他,这些年把他宠得愈发单纯了,若不是出门就遇到温清砚,现在肯定不知道被骗到了哪里去。也好在是温清砚,这人虽然腹黑得要命,但是对自己人也是真的好,他那样宠阿寻,委实很有长兄的风范,小师弟同他絮叨的模样,特别像当年小师弟攀着风师兄的手臂问剑法的样子,让小师弟仿佛还在华山上一样…… 
  华初霜忽然觉得这不对啊,师兄们宠阿寻,是因为他们看着他长大,打心眼里喜欢这小家伙,可温清砚才认识阿寻几天?这简直要把人宠得捧在手里了!就算阿寻再讨人喜欢,也不至于吧? 
  华初霜转而打量温清砚,温清砚人如其名,看着确实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他眉眼俊朗,神色柔和,目光温柔得仿佛化开了三春的湖水。待到齐轻寻与他目光相接的时候,他的目光又只有兄长般的春风和煦。 
  温清砚这眼神……怎么那么…… 
  像常恒道有时候看她的眼神? 
  噫—— 
  她脑中新世界的大门刚打开一条缝,视线忽然被一个玄色的人影挡住了,常恒道手里拿着一本游记,卷起来敲了敲窗棂,不满地看着她,“我师兄就那般好看?” 
  华初霜下意识就怼他,“那可不,比你好看多了。” 
  常恒道嗤笑,把那本游记递给她,“前两天出门买的,我看完了,写的还不错。” 
  华初霜接过来翻了翻,“嚯”了一声,“写关外的!” 
  “嗯。” 
  华初霜津津有味地看了几页,一抬头发现常恒道还站在她窗前,便掌心向内朝他摆了摆手,“你怎么还在这里?” 
  常恒道挑了挑剑眉,“只是站一站,都不可以?” 
  到底是债主,华初霜心虚地闭了嘴,但他站在这里,实在令她浑身不自在,眼珠一转看见院中抱剑而立的齐轻寻,眼前一亮,“你若实在无聊,不如去同我师弟比剑。” 
  “哦?”她这个提议确实让常恒道来了点兴致。 
  华初霜见他有兴趣,卖,不是,推销师弟更加带劲,“那天的事温清砚也跟你讲过吧,阿寻见我中毒,一怒之下仗剑连杀七名刺客,剑势犹烈;鬼琵琶何等人物,我们跟她周旋也有几年了,可曾从她手里讨到多少好处?我师弟一出剑,几下给人肩膀扎了个窟窿,你可有这个本事?他现在才十七岁,还没及冠呢,以后必然潜力无穷,你不趁现在同他比一比,以后你就……咳,你下次见到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华初霜在常恒道的注视下知机地把“你就打不过他了”吞回肚子里。 
  常恒道是道士也是剑客,而且是一名颇为出色的剑客,实力犹在温清砚和华初霜之上,而他最亲近的这两个人都对齐轻寻的剑法推崇备至,确实激起了他的几分好胜之心。 
  他便扬声道,“齐少侠!” 
  齐轻寻闻声扭头,笑问,“常道长何事?” 
  常恒道走到他面前,锐利的凤目直视他,“听闻齐少侠剑术高妙,贫道可有幸请教一二?” 
  齐轻寻微讶,然后欣然允诺,“请。” 
  温清砚见二人要切磋,便从善如流地退开,站到华初霜的窗前。 
  华初霜不高兴,卷起书敲了敲温清砚的肩膀,“温清砚你怎么也站我这儿?” 
  温清砚慢悠悠地说,“因为你这儿离他们比较远啊。” 
  华初霜扬了扬下巴,“厨房门口,离他们更远,去吧温道长。” 
  温清砚笑而不语。 
  两人各退几步,常恒道从剑匣中抽出两柄剑握在手中,抬头看向齐轻寻,齐轻寻微微颔首,然后拔剑。 
  剑出鞘的一瞬间,齐轻寻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如果说平常他是一只乖巧温柔的小白狗,那么现在他就是一柄剑。 
  他执剑在手,他就是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凛冽,侵略人心。 
  常恒道心底原本残留的对齐轻寻实力的质疑彻底消失了,他甚至从齐轻寻身上感受到一丝难言的压迫感。 
  温清砚微微一怔。万圣阁那夜齐轻寻的剑势狂暴,温清砚以为是因他震怒之故,然而此刻见他拔剑,他又不那么确定了。 
  华初霜扬声道,“喂——阿寻,你现在跟师兄们比剑让他们几剑哪?” 
  齐轻寻侧首欠身,“让四剑。” 
  “那你让常恒道两剑就好啦,他比师兄们耐揍多了!” 
  常恒道:“……”他怎么有点手痒。 
  齐轻寻好脾气地笑了,“师姐,话不好这么说,与人切磋全力以赴,是对对手最基本的尊重。” 
  华初霜拍腿笑道,“你这话说的,难不成你平常都不尊重师兄师姐?” 
  “那不一样,”齐轻寻认真解释,“我平常只是给师兄师姐们喂招,算不得切磋。” 
  “花言巧语!”华初霜哈哈大笑。 
  齐轻寻不再与她说话,将目光转回常恒道身上。 
  常恒道向他延手,“请。” 
  齐轻寻还礼,然后提剑攻来。 
  常恒道的剑法习自武当,乃是后发制人、以柔克刚的道家剑法,便让了齐轻寻一个先手。然齐轻寻的剑极快,转瞬间便已攻至面门,两剑相交铮然作响,剑上传来的超乎想象的力道让常恒道心下微惊。齐轻寻一触即走,浩荡剑气再次携山岳之势疾挥而至!常恒道不得不轻身后撤,避开这山岳般的剑意。只是一剑,常恒道便已落了下风! 
  常恒道的剑意如高天流云,巍巍缥缈,齐轻寻的剑意却如山峦江海,恢宏浩荡,他的每一剑都带着五岳将倾的巍峨,坚定、锋锐、一往无前、无坚不摧! 
  常恒道接下他藏风流云的一记挥斩,点足高高跃起,道袍广袖翻飞如流云,齐轻寻猱身而上,长剑直取他剑路破绽。常恒道在同辈弟子中已算出类拔萃,却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又极具压迫感的对手,整整一盏茶的功夫,都被齐轻寻压制在下风。 
  华初霜咬着糕饼,看得也有些呆,“我知道三年不见,阿寻的剑法肯定突飞猛进,可我不知道他已经连恒道都能吊着打了啊……” 
  温清砚也是赞叹不已,“万圣阁那夜惊鸿一瞥,阿寻的剑意已深深令贫道折服;然今日方知他剑法高妙,已是江湖少见。只是我未曾想到,阿寻平日随和单纯,一但拔剑,便……” 
  他一时竟找不到形容词,华初霜笑嘻嘻道,“便像是变了个人?” 
  温清砚笑叹,“是。” 
  齐轻寻的剑丝毫没有他本人那股不谙世事的少年气息,磅礴浩大,如高山巍峨,江海浩淼,让温清砚忽然想起五年前去华山拜访的时候,在砺剑堂见到华山大师兄齐无悔练剑,只是齐轻寻比起齐无悔,尚且少了几分后者的挥洒自如。 
  “阿寻小时候看着又小又软,轻盈可爱,本来风师兄想教导他的,风师兄的‘风月剑’走的是如风如月飘渺高华的路子,大家都觉得适合阿寻,但是齐师兄说阿寻与风师兄的剑道不是一路,一定要自己教导他,风师兄便也同意了。齐师兄的剑是大气霸道的路子,阿寻承的也是这样的剑路。” 
  他们说话的功夫,那边的较量丝毫未停,常恒道即便落了下风,也并没有到华初霜口中被“吊着打”的地步,他很快就适应了齐轻寻剑锋的压力,足踏九宫八卦,用灵活的走位换取出剑的空间,一旦他跟上了战斗的节奏,齐轻寻也感受到了很大的的压力。因院落狭小,两人不约而同收束了内力,然剑光交错间剑意纵横,落叶受两人剑意搅动,在小院中纷纷扬扬地翻飞。 
  “真美啊……”温清砚轻叹。 
  华初霜的目光追随着常恒道如黑鹤般卓然缥缈的侧影,撇了撇嘴,“常恒道那黑乌鸦哪里美了?”说完才觉得不对,温清砚和常恒道从小一起长大,温清砚没事夸常恒道美做什么,不由看了一眼窗前的白袍道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了自家师弟矫若游龙的背影,齐轻寻错步让开常恒道的剑气,返身一剑,肩脊、手臂和长剑连成一条优美利落的直线,剑啸如龙吟,正取常恒道命门。齐轻寻抬眼那一瞬,目光锋锐,简直摄人心魄。 
  这一剑可谓经典,温清砚轻轻抚掌喝彩,“好!” 
  华初霜用书卷捣了捣温清砚腰眼,“温清砚,你方才说谁好看?阿寻?” 
  温清砚含笑偏头,“当然,你不这么觉得?” 
  “阿寻当然好看啦……不过你一老爷们这么夸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温清砚温柔的弯了弯眼角,“有什么不对?喜爱美好的事物是人的天性。” 
  他这话道理听着似是而非,华初霜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美好的事物?阿寻? 
  第一百三十九招,常恒道的剑被齐轻寻格挡偏了一寸,齐轻寻在他回剑之前,剑尖点在他心口。 
  常恒道弃剑认输,抚掌笑道,“齐兄弟好剑法!贫道输的心服口服!” 
  齐轻寻归剑入鞘,那一剑当关的气势仿佛被他一同归入鞘中,少年笑道,“常道长过誉了。” 
  华初霜拍着手道,“师弟牛啊!”招呼齐轻寻过来,待齐轻寻走到窗前,华初霜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伸手用力揉他的脑袋。 
  “会长不高的,初霜师姐。”齐轻寻嘴上抗议,却还是乖乖给师姐蹂躏。 
  “这是师姐对你的、爱!”华初霜意犹未尽地捏了捏他的脸,朝常恒道高声道,“喂!输了的做饭!” 
  常恒道正将剑收入匣中,闻言只能道,“好好好,要吃什么?我去做。” 
  华初霜缩回去,然后从房间里出来,一蹦一蹦地跟着常恒道去了厨房,“我要吃松鼠桂鱼,腊味合蒸,龙井虾仁……” 
  常恒道无奈地笑道,“你可真是会为难我。” 
  齐轻寻揉了揉刚刚被华初霜捏过的脸颊,一抬头与温清砚的目光接在一起,温清砚的目光太过专注,齐轻寻怔了一下,“温大哥?” 
  温清砚看了他片刻,然后抬手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方才华初霜捏过的地方捏了捏。 
  齐轻寻:“???” 
  温清砚轻笑出声,“手感不错。”又揉了揉他的发顶,施施然走了。 
  
  “今天不醉不归!”华初霜豪气干云地把几坛子酒放在石桌上。 
  她身后的齐轻寻比她拎得还多。温清砚见了,又吃惊又好笑,“华姑娘,十坛酒,要喝到什么时候?” 
  “我们阿寻,”华初霜用力拍了拍齐轻寻的肩膀,“咱大师兄教出来的酒量,他一个人就能干掉五坛!” 
  “哪有那么夸张,我又不是酒坛成精……”齐轻寻小声反驳。 
  温清砚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有酒有菜,那张小小的石桌是放不下了,三人取了坐席铺在院中,置了长条的矮桌。摆酒碗的时候,华初霜随口支开了温清砚,悄咪咪地朝齐轻寻搓了搓手指。 
  齐轻寻压低声音,“初霜师姐,真的要这样吗?” 
  华初霜柳眉一竖,“我又不是要害他!拿来拿来,快点,温清砚要回来了。” 
  齐轻寻只好从腰带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给她。那是下山之前一位师姐给他的蒙汗药,曰“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咸鱼翻身必备良品”,无色无味,只需少许就能干翻一个八尺大汉。 
  华初霜眉飞色舞地把蒙汗药接过来,打开来倒了点在碗里,用手指沾了酒水细细的抹开了。 
  齐轻寻看得眼皮直跳,“这……会不会多了?” 
  “不会不会,常恒道内力深厚着呢,比你也不遑多让,就这些我还怕少了。”华初霜飞快地合上纸包塞回齐轻寻手里。 
  齐轻寻欲言又止,憋了一会儿才问,“那……你不给温大哥也下一份吗?他是常道长的师兄。” 
  华初霜做出一个“哇塞”的表情,“行啊师弟!够狠!是干大事的人!不过不用了,温清砚是条老狐狸,稍有不对劲就能觉出不对,给他下药只会暴露得更快,不过他酒量是我们几个里最差的,灌醉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哦……” 
  一坛秋露白下肚都清醒如常的人,我真的灌得醉吗? 
  很快菜也上桌了,华初霜居心不良,主动和常恒道坐到了长桌的同一边,让齐轻寻和温清砚去坐一起。常恒道诧异之余又有些喜悦。齐轻寻年纪最小,给所有人都斟满了酒,先行敬酒,“此番下山,能够认识温大哥和常道长,是轻寻之幸。敬二位一碗。”说罢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华初霜神采飞扬。行啊师弟!上桌就先灌了他俩一碗!不枉师姐疼你。 
  三人亮了碗底,华初霜给他们斟酒敬酒,“这回鬼琵琶之事,我要先多谢温清砚和阿寻出手鼎力相助,然后,”华初霜转身敬常恒道,“谢你救命之恩。” 
  常恒道扬起嘴角,“你别再跑得不见踪影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华初霜装作风太大瘸了耳,将碗中酒仰头干了。 
  华初霜又为他们满上,“我与师弟三年未见,与你们二人也有数月不曾重逢了,有道是他乡遇故知,当浮一大白。干!” 
  四人再干了一碗酒,常恒道放下碗,虽然疑心华初霜是不是在灌他们酒,但是看了一眼一张娃娃脸,规规矩矩坐在温清砚旁边,三碗酒下肚就开始脸红的齐轻寻,心道华初霜这么宠齐轻寻这个师弟,总不会连小孩子一起坑,便将这点怀疑抛诸脑后了。 
  如果常恒道知道,齐轻寻别说喝三碗,他几杯酒下肚就脸红,但他喝再多都不会醉,酒量之好,一个人就足以把他们三个都喝趴下,估计会把对华初霜的信任吃回去。 
  华初霜嫌这样敬来敬去的麻烦,挽起袖子与他们行酒令。这样你来我往,不觉入了夜,华灯初上,四个人喝空了六七坛酒,温清砚连连摆手示意自己不胜酒力,坐在那里半闭着眼睛拒绝接华初霜敬的酒。常恒道也喝得昏昏沉沉的,见师兄的模样,心道自己应当也是醉了,不过今日醉得有些快,可能是因为今日初霜高兴,陪她喝得太急的缘故。他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华初霜却端着被温清砚拒绝的酒转向他,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转头朝常恒道笑道,“常恒道,温清砚不喝,我们来喝啊!” 
  常恒道早已不再正坐,他盘膝坐着,一手支在桌沿撑着头,一手抓过酒坛给自己满上,端起酒碗与华初霜碰了下碗沿,“喝!” 
  华初霜大笑,“常恒道,你酒量不行啊!” 
  她喝多了酒,面若云霞,更衬得眼角那一缕绯红艳色逼人,配上她神采飞扬的五官,宛如盛放的绯红木槿花。常恒道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是……我不如你。初霜最好了。” 
  借蒙汗药之威,华初霜终于把常恒道喝趴下了。

千金换酒(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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