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温酒对月酌

咸鱼写手,写写耽美同人文。
目前主武华武/双华,剑气(还没写)/气剑,铠约(没写过非古代的,还没想好要不要开坑)
随缘更新,写好就发,所以更新时间很不确定。
博客内有标题的是文,没有标题的都是我的碎碎念。
常在发出去后的一个小时内无限次对细节进行小修。
写文特色是就算是轻松向也会不由自主严肃起来,以及耽美文里一定有一对bg副cp。
未经允许不开放任何授权,虽然是个小透明,但是也希望由自己来体验自己的文字被人喜欢的喜悦,而不是转发者。

今天消夏节答题……实在是太令人难忘了,大师姐给我出题,第一题就是:

在江湖上引起血雨腥风的男人是谁?
A 胡铁花(好像是老胡吧忘了,这不重要)
B 楚遗风
C 幽扶摇
D 朱文圭

我心想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妄想复辟前朝的万圣阁主啊!选D!

点下去

回答错误。答案楚遗风。

等一下????楚遗风????他是靠啥引起血雨腥风????美色吗喂(等等)????

一瞬间在脑内补充了他和李如月萧疏寒望兮的十万八千字情感纠葛(流鼻血状)老楚你真是蓝颜祸水啊……

【楚留香手游】建康大学记事簿(现代同人,沙雕脑洞,多cp)(二)

沙雕日常,叶高(话说叶澜x高亚男这个CP到底要怎么称呼啊),楚萧,齐风。没有邱蔡。

(补充设定:华山:谷鸣轩 研二

云梦 兰绮云 研一

高亚男和华真真是楚遗风的学生)

沙雕脑洞,聊以一笑,切勿当真

  4

  楚遗风颜值在线,性情爽快,学术水平也高,考他的研究生的女生一直很多——在土木专业里肝脱发的女学生本来就少,还七成去考楚遗风的研究生了,可以想见土木系这几年的男女失衡可谓越发严重。

  因此当他有对象以后,土木系有七成女生暗自垂泪,却有十成男生拍手称快,这祸害终于有人收了!以后他们再也不用面临“这位师妹甚是可亲……卧槽又是一个被楚教授美色所迷惑的”的绝境——虽然找不到对象的依然找不到对象。

  不过连楚遗风自己都觉得有意思的是,他手底下的两个女学生,博一的高亚男一直在高调追求材料系的青年讲师胡铁花,研一的华真真?楚遗风表示他曾经不小心看见小姑娘给自己侄子楚留香写情书。反正没有一个对他有想法。

  不过这样也不错,虽然萧疏寒从来不是器量狭隘的人,但自己还是少一点绯闻比较好,对吧。

  5

  要说起土木系的传奇女师姐高亚男,那可是急红了眼敢拍着桌子跟自己老板吵架的非凡人物,当年读本科的时候担任土木系学生会的组织部长,连学生会主席齐无悔都弹压不了她。全系上下本就把女同学当宝贝宠着,看见高亚男那更是毕恭毕敬。她为人又仗义,但凡同学有难,求到她面前,她必会在力所能及内出手相助,因而她这个土木系大姐大实在是名副其实,没有人不服她的。

  也因此胡铁花从来不敢接土木系本科部的公共课。毕竟狗命要紧,讲课的时候讲台下几百来号人有志一同地盯着你虎视眈眈,任谁都会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狗命不永。

  楚遗风叼着用于补充能量的巧克力棒,把厚厚一沓资料丢在高亚男桌上,后者顿时哀嚎一声,“楚老板!你还让不让人活了!你这是吃果果的地主豪强剥削穷苦劳动人民!”

  楚遗风慢悠悠地说,“亚男,既然你知道为师是地主豪强,你是劳动人民——怎么还不干活呢?麻溜的,我等着用。”

  高亚男挣扎着把资料拖到自己面前,大略地翻了几分钟,然后往桌上一趴,“老师,你不如让我自投秦淮河算了!”

  “那可不行,我现在手底下就你一个博士生,你投河了我就没有苦力了。”

  高亚男悲愤地向他竖起小指。

  楚遗风如此压榨她是有理由的……理由就是他现在是全土木系唯一一个四十以下的非单身男性了!啊哈哈哈哈!课题是什么?大纲已经拟了,先让学生们(并没有们啊楚老师!你手底下只有高亚男一个博士生!)去做前期计算吧!他要回家陪老婆!

  高亚男恨恨地想,就你还全系唯一一个青年非单身男性呢,任师太(因为任幕思手里的必修课挂科率太高,又素来不苟言笑,因而获赠“灭绝师太”雅号——当然是背着任教授才敢喊)手底下的齐无悔和风无涯都搞在一起半年多了,华无痴师弟毕业之前就已经在不懈奋斗之下和中文系的黄乐不清不楚了,你手底下的研究生谷鸣轩正在和心理学系的兰绮云眉来眼去……也只有你追求个大学同学能从本科追到正教授,你还好意思嘚瑟……

  6

  工院七贱的生日这六个日子——之所以是六个,是因为华真真和燕无回的生日奇迹般地在同一天(齐无悔戏称他二人的生日日期为穷苦七人组的财政节流做出了贡献),七个人除非确实脱不开身,否则哪怕忙到只能一起坐在长风食堂喝刷锅水,也是一定要碰个头的。

  今天是谷潇潇的生日,原本高亚男还担心这一天楚遗风不放人,不过如今她十二分确定,自家老板只会比自己更想早点开溜。果不其然,七点一过,楚遗风把电脑一关,“亚男我有点私事先走了啊,你也早点回去吧,女孩子要爱惜肝。”抓起钥匙就撤了。

  高亚男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恭送老师以后火速把材料和图纸一理,拽了摩托车钥匙溜之大吉。不过就算如此,她居然仍是最后一个到餐馆的人,她进门的时候,齐无悔和风无涯已经稳稳当当地坐着了。

  高亚男吃惊且不服,单手叉腰指着他俩,“平日里我喊你们两个出来喝酒,你们俩被任师太埋在图纸里爬都爬不出来,跟要出狱似的千难万难,今儿倒是来的快!”

  她话还没说完,云飞卓和燕无回已经上前来,一边一个热情洋溢地把她拉到上座,“来来来大师姐坐坐坐!六缺一就等你啦!”

  “……打扑克呢?还六缺一?”

  齐无悔一条腿踩在风无涯的椅子腿上,手臂搭着膝盖毫不留情地嘲笑她,“只有你一个人没有提前跟boss请假,真真早就到了。”

  华真真抿了一口手里的椰奶,朝高亚男弯着眼笑了笑。

  高亚男深觉失策,一拍大腿,“是啊,我干嘛不提前跟老楚请假?”

  “你已经提前未老先衰,记忆力减退啦!高师姐!设计使人头秃!”云飞卓大声说,被高亚男呼了一巴掌,立刻老实得像个鹌鹑。

  他们七个关系亲密,不讲客套,吃饭一般都是AA,生日聚会这种事无所谓谁做东,齐无悔的科研经费刚到手,立刻装起大尾巴狼,拍着桌子说这顿饭老子请了,谷潇潇“哎哟”一声,“这么阔,月底是不是又要喂风师兄吃方便面啦?”

  “瞧你说的,老子是那种人吗!”齐无悔对于师妹的无端臆测大为唾弃,丝毫不去回想上学期是谁买新红轴花光了自己的钱,吃了风无涯半个多月的软饭。

  云飞卓嘴贱提起这事,齐无悔恼羞成怒,探身越过饭桌给了他一个爆栗,“屁,老子就是喝风也不会饿着老婆!”

  风无涯哭笑不得:“谁是你老婆?又在胡说!”

  齐无悔痞笑着去勾他的肩膀,被他推到一边去。

  师兄妹七个在餐馆酒足饭饱,互相祸害了对方的酒量,便要转战KTV互相祸害听觉。齐无悔勾着风无涯的肩膀走在前面,低声给后者分析任幕思布置给他的作业问题;高亚男推着摩托车沿着马路牙子跟在他们后面,和坐自己车上撒欢的谷潇潇争论“你们新闻社太狠了,改明儿老楚非得制裁你们不可”和“楚老师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萧教授是他对象,绝不可能记恨我们”;燕无回紧紧跟在摩托车旁边,眼错不见地盯着坐姿惊险的谷潇潇,生怕她掉下来;华真真和云飞卓落在最后面唠嗑。高亚男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的来电铃声是一首深情的清唱《白玫瑰》——不得不说胡铁花这家伙唱歌还有点好听。只听了一句高亚男就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睁大眼。

  “大师姐?”燕无回奇怪地出声询问。

  “……好的,好,嗯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高亚男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向前面大吼,“大师兄!”

  “啊?”齐无悔和风无涯都停了下来,回头看她。

  高亚男有些无力地扬了扬手机,“我有个师弟,老楚手底下的研究生,打架被抓进局子里了,我得去一趟。”

  7

  叶澜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便接到了一个电话,接通一听,居然是警局打来的,通知她去接自己的学生。

  “嗯?……啊,这样吗?嗯,好的,我这就过去。多谢您。好的,再见。”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到警局的时候,一个小实习女警正在小声安慰蜷缩在椅子上的女孩子。她出声道,“绮云?”

  那女孩子一下子抬起头,然后从椅子上蹦起来,扑进叶澜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叶老师!”

  叶澜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脊背,“没事了,老师在这里。”朝女警点点头,“有劳了。”

  叶澜虽然素来不动声色,但她的气场太过具有压迫感,小女警下意识地起身并端正了站姿,“没,没有什么的!您是建大的教授吧?刚才兰小姐说可以打电话联系您,我们就冒昧打扰了。”

  叶澜道,“我可以带绮云走了吗?”

  “啊,可以的!您随我来签个字备档,就可以接兰小姐回去了。”

  叶澜点点头,正要带着兰绮云去签字,兰绮云却拉了拉她的衣摆,“叶老师,叶老师……鸣轩还在里面呐……你把他也一起带走吧……”

  女警也听到了她的话,含笑道,“这个暂时不行,兰小姐,谷先生涉嫌防卫过当,需要取保候审,所以我们只能等他的保证人来了再释放他。”

  兰绮云急道,“可是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会把那个人打伤的!怎么能……”

  “所以只是取保候审呀。”

  “取保候审?保证人来了。”一个清脆爽利的声音插入了她们的谈话。

  叶澜甫一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就微微一动。在她转过头来之前,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踏着高跟靴快步走到女警面前,行走时的风卷起一阵酒气。

  “你好,我是谷鸣轩的保证人,我叫高亚男。”

  年轻,漂亮,干练,没有人能不承认,高亚男是个很令人心动的女人。高亚男举手投足也颇有气势,不过比起叶澜还是要差上不少。有她隔在叶澜前面,女警都自在了许多,点点头,“都跟我来吧。”

  叶澜带走兰绮云只需要签几个字,高亚男保释谷鸣轩要走的手续就多了。叶澜陪着兰绮云站在门边,听着里面断断续续地传出来的声音,“我是他直系师姐……对,也是建大的。不是,我是在读博士……工作?有的,在西岳设计院……”

  老半天以后手续终于办完了,警民两方皆大欢喜,高亚男接到谷鸣轩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去呼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不敢给老板打电话,就找姐的麻烦是吧!姐正跟齐师兄他们喝酒呢,你一通电话支使姐给你跑东跑西,看姐回去怎么收拾你!”

  “大师姐饶命!”谷鸣轩大声求饶,“师姐救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打今儿起小弟任由大师姐差遣!”

  “全土木除了齐无悔都是我小弟,我缺你一个小弟吗?”高亚男用高跟靴鞋跟碾他脚面,“还不快送人家小姑娘回宿舍,然后滚回去处理伤口!英雄救美把自己救局子里去了,丢不丢我们土木的人?”

  “是是是,大师姐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掂量自己斤两……”谷鸣轩被骂得不敢抬头,唯唯应声。

  “嗯?!”

  谷鸣轩啪的立正,“啊不是!我一定跟着本科部剑术社的学弟们好好锻炼!下回英雄救美……不是,见义勇为,一定出手快准狠,争取不丢土木的人!”

  高亚男哼了一声,拍了拍自己手上不存在的灰,“好了,送人家小姑娘回去吧,这会儿不早了,想联络感情,明儿再说。导师那边我去帮你跟他说。”

  “多谢师姐救我狗命,可是呃,师姐啊……”

  “嗯?”高亚男柳眉一横。

  “绮云同学的导师已经来接她了……”

  兰绮云的导师?那不就是……高亚男脚下一个趔趄,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去看那个方才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女人。

  “……啊哈哈哈,那个什么,叶教授好,叶教授好……”

  叶澜不紧不慢地微笑道,“亚男同学终于看见我了,甚感欣慰。”

  高亚男一脸僵笑。她天不怕地不怕,连自家boss楚遗风都敢拍着桌子骂,独独怕这位心理学系的叶教授。不止她怕啊,连同为正教授的楚遗风看见叶澜都要退半步说话,更别说她们这些可怜的学生了……

  “那什么……既然叶教授您来了,那就麻烦您送他们回去吧,您看我喝了这么多也不好醉驾……就这么说定了!改日我带着鸣轩这小子登门致谢!告辞!”

  叶澜张了张嘴,高亚男已经一溜烟跑了,显然本科时候女子八百米第一名的功底还没丢下。

  叶澜:“……”

  叶澜无奈地弯了弯眼。

  也罢,总之你还在建大的,亚男同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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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里燕无回暗恋谷潇潇。

我突然发现我有一百个粉丝了⊙ω⊙开心

一定会继续努力写文的!嘿嘿嘿

(然而并没有更新大礼包可以掉落的……最近肝课设肝得我快出家了quq)

【楚留香手游】建康大学记事簿(现代同人,沙雕脑洞,多cp)(一)

含楚萧、邱蔡、齐风,未来还有叶澜x高亚男(这一篇里没有)。想给香帅原总明明他们也排CP的,但是还没想好排什么,反正这篇都没有,就无需提示避雷了hhhhhhhhh

沙雕脑洞,聊以一笑,切勿当真

  (关于设定:(嫌太长可以跳过,反正正文也写了)

  金陵和建康同义。

  武当(中文系):萧疏寒 教授 闻道才 教授

  郑居和 博三 蔡居诚 博一 邱居新 研二 

  宋居亦 大三 萧居棠 预科

  华山(土木工程系):楚遗风 教授 任幕思(枯梅) 教授

  齐无悔 博二 风无涯 研二 高亚男 博一 华真真 研一

  云飞卓 大二 燕无回 大二 谷潇潇 大三

  云梦(心理学系):叶澜 教授

  暂无少林暗香)

  1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由建康大学新闻社为您带来的现场追踪报道。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今天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日子!就在今天,我们向来被誉为单身狗集中营的,没错屏幕前的你已经念出了他们的名字!就是我们的学府王牌,土木工程系!今天,土木工程系的教授,楚遗风老师!率先摆脱了单身狗的身份!与我们的中文系系草——萧疏寒教授喜结连理!让我们来采访一下这位传奇老师!楚老师请问您是怎么在直男大本营,啊不是,土木工程系一众单身帅哥美女中脱颖而出,把萧老师追到手的?”

  “……”

  “楚老师您的脱单对土木工程系有着划时代的意义!而且您的对象还是全校师生都交口称赞的萧老师,从今以后,我们建康大学的王牌院系再也不用顶着单身狗集中营的耻辱头衔被全校所有专业嘲笑!请您介绍一下您在如此繁重的工作中抱得美人归的经验,让土木系的莘莘学子们也学习一下吧!”

  “……”

  画面一阵剧烈的不明抖动。

  “对不起观众朋友们,我们的采访出现了一点意外……楚教授不愧是就读本校本科期间的剑术社王牌打手,下手可真不是盖的……不过没关系!我们接下来就前去采访我们的大众男神萧疏寒教授!看看他会给我们怎样的回答。”

  (画外音:阿云,蔡居诚在看你。)

  “……。啊哈哈哈哈哈蔡师兄好,啊没有没有没什么事,我们怎么敢叨扰萧老师。我们先走了哈先走了。观众朋友们本次采访到现在就告一段落,以后有机会我们将为诸位提供后续报道。”

  楚遗风按遥控器关掉电视,将遥控器扔在茶几上,痛苦地捂住脸。过了一会儿他狠狠抹了一把脸,刷地坐直起来,痛心疾首道,“他们还真敢把这玩意播出来!我好歹也是个教授,云飞卓那犊子上学期实验还是我带的,尊师重道四个字他们懂不懂?懂不懂?!”

  萧疏寒抱着个灰绒布抱枕靠在他身上,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道,“新闻社社长华无痴刚毕业,他的继任者是你们系的谷潇潇,素有‘黄金剑’的名号,后台也比华无痴硬,拉赞助的功力比华无痴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遗风:“……”他狐疑地盯着萧疏寒,“疏寒你怎么连这个也这么清楚?”

  “……”

  萧疏寒提到这个,也露出一点微妙的表情,他抬头看了楚遗风一眼,“你还记得我有个养子吧?”

  “记得啊,你过世的兄长过继给你的,不是正在读建大的预科么?”楚遗风有些莫名其妙。

  萧疏寒叹了口气,“他是本科部新闻社的特约撰稿人……”

  楚遗风:“……”

  楚遗风:“……”

  楚遗风:“要不这个月给那小崽子多打点生活费,让他别滚回来了。”

  萧疏寒想了想,也未为不可,便点了点头。

  2

  楚遗风这边打着要和爱人过二人世界的小九九,那边的萧居棠收到生活费转账和留言短信,那可是乐开了花,下了课就扑向自己师兄们的怀抱,硬是连拖带拽地拉上他们去网吧五连坐。

  蔡居诚一边等开机,一边咬牙切齿道,“改明儿还是要找个借口狠狠把云飞卓修理一顿!”

  邱居新:“嗯。”

  郑居和:“……老三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邱居新:“嗯?”

  郑居和扶额:“算了。”

  几个人上了游戏,三两下清了日常,萧居棠欢呼着扑向论剑大会报名人,“英雄令我来了!”

  蔡居诚对他的幼稚嗤之以鼻,转头便对邱居新道,“我差最后一百八的英雄令就可以升护手了,我今晚一定比你打的快。”

  邱居新点头,“嗯。”

  蔡居诚今晚运气奇差,一晚上输多赢少,打的他烦躁不已,眼看着就要掉段。这把排进去以后,他一看对面的对手,蔡居诚“噗”地把水喷回了杯子里。

  邱居新正和对面打得难解难分,闻声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

  蔡居诚几乎要发火了,“我都要掉段了还排到排行榜第一的华山?这匹配系统有毒吧?”

  邱居新抽空看了一眼,蔡居诚打开的装备界面上,右上方赫然写着,“风月剑”。

  郑居和不打pvp,正在整理他的论文材料,听了蔡居诚的话探过头来,“咦,这不是风无涯的号吗?”

  风无涯其人,在建康大学这等强者如云的地方,也是个风云人物。他长得帅性格好,是那一届的土木系学生会副主席,还是剑术社的副社长,虽然新闻社在评选“工院七贱”的时候,脸上笑眯眯背后偷偷通宵画完工程图纸的风无涯同学赫然在列,但他当年依然被誉为“楚学长之后土木系最有可能本科脱单的男人”(当然楚遗风跟当时的系花李如月的恋情后来被爆只是绯闻,土木系依然没能有本科脱单的优秀人才),然而风无涯大三的时候出了一场严重的意外,差点截瘫,治疗了两年多才重新站起来,却也不能再拿剑,腿脚也落下点毛病。期间网游“盗帅传奇”公测,风无涯养病期间也玩了这个游戏,每个赛季都是论剑前十,在游戏上也成了风云人物。

  蔡居诚烦躁道,“又要输,烦死了。不打了。”他把鼠标一摔,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

  邱居新却道,“师兄,让我试试吧。”他的界面已经退到排队人面前了。

  蔡居诚睥睨他一眼,“你?你上号就打得过他?”

  邱居新摇摇头,“不一定。但我想和‘风月剑’打已经很久了,以前没有和他切磋的机会。”

  蔡居诚支颐想了想,让邱居新上号也没有损失,便起身让他坐,自己去重新买瓶饮料。

  等他回来,邱居新已经打完了,蔡居诚皱眉,“赢了输了?”

  邱居新打开他的货币界面给他看,“赢了。”果然加了十英雄令。

  蔡居诚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把手里的其中一瓶营养快线丢进他怀里,“起来,回你位置上去。”

  邱居新握住那瓶冷藏过的饮料,却觉得有灼热的温度从掌心里烧起来。他“嗯”了一声,起身将座位还给了蔡居诚。

  “二哥你怎么也不给我带一瓶啊?!”宋居亦大声抗议。

  蔡居诚横了他一眼,“你又没说。要喝自己买去,小爷不伺候。”

  “三哥也没说啊!……呃,我什么都没有说,二哥你继续打论剑。”

  3

  齐无悔往后一仰靠在沙发椅上,盯着电脑屏幕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表情。

  风无涯从门外走进来,把一沓东西放在他手边,“数据我做完了,电子版我发在你邮箱的,你一会儿帮我弄一下建模……你又在拿我的号打论剑?”

  齐无悔啧道,“那没办法,拿你的号虐菜比较爽啊!哎我刚输了一把,你绝对想不到我输给谁了。”

  “唔?”风无涯正在饮水机前接水,闻言抬了抬头,同时在脑海里把大区里的排行高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初离’。”

  “‘初离’?”这个答案确实大大出乎风无涯的预料,“那不是中文系的蔡居诚吗?他的号不是被‘点香阁’洗过么,居然打得过你?”

  齐无悔将笔记本转过去给他看,屏幕上的战绩赫然是‘风月剑’败于‘初离’。

  “我猜不是初离本人上号。”齐无悔把笔记本转回来。

  风无涯把一杯水放他手边,摇了摇头,“不会。他要是找了代打,萧居棠一定会八卦给新闻社,然后潇潇一定会在讨论组跟我们说。”

  “又不一定是代打是吧……不说这个了。你数据做完了?”

  “对,上次打赌输了,你说了要帮我做建模初稿的。”风无涯笑着屈指敲了敲桌面。

  齐无悔拿起那叠纸翻了翻,啧道,“你这是数据草稿?这也太规整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拿去交给老板……行了,哥去给你做,放心。”

  他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风无涯含笑给他让路,齐无悔走出电脑桌,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道,“师弟。”

  风无涯抬眼,“嗯?”

  齐无悔眉梢一挑,风无涯还没反应过来,这厮已经捏着他的下巴极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大笑着跑出去了。

tbc.

【双华bl】雪夜暖炉温酒(三)

  夜幕再一次降临的时候,明淮尘的情绪才终于平复了下来。

  他平常也不是十分情绪外露之人,然而不知为何竟抱着长孙柏哭了那么久,可能是因为长孙柏反正是个瞎子,看不到他哭起来难看的样子——也可能是因为纵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无话可谈,兄长毕竟还是兄长。

  明淮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咳……那个,让师兄见笑了……”

  长孙柏毫不在乎,“在师兄面前谈什么见笑不见笑的。”

  明淮尘便住了口,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情绪稳定了吧?”

  “嗯,稳定了,谢谢师……”

  “那就走吧?”

  “……啊?”

  明淮尘眨了眨眼,有些发懵。长孙柏似乎总能刷新他对“反复无常”这个词的认知。

  明淮尘正难受呢,长孙柏如此翻脸无情,他脾气也上来了,沉了脸色,向长孙柏一抱拳,“那我先走了。”转身大步离去。

  走了一段觉得不太对,明淮尘停步回头,却见长孙柏抱着肘,不紧不慢地缀在他后面。

  他停步,长孙柏便也停下来。

  “怎么了,小孩?”

  “师兄你……你为何跟着我?”

  长孙柏“啧”了一声,仿佛他问了句废话,“我不认得出山的路,不跟着你,难道要自己摸下山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师兄你,你不是在山上隐居吗,为什么……”

  长孙柏不紧不慢地笑道,“打了小的来老的,这不是江湖规矩吗?枯梅老太婆肯定不会为了这点事去和你的仇家对上,我去给你撑腰啊。”

  “哪有这样的江湖规矩啊??”明淮尘瞪他,“还有师兄你怎么就知道我仇家是谁了?”

  “你江湖经历太浅,当然不知道,我听了就能猜个七七八八。”长孙柏大步走上前,勾着明淮尘的脖子大步往前走,“走了走了,哥去把你的仇人都砍翻!”

  “我自己的仇人我自己会杀……不是往那边走啊师兄!你看不见还瞎跑!”

  ……

  镇上的客栈这天傍晚来了两位新客人。

  按说客栈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有新客人是最寻常的事,然而不寻常的是这两位客人里,年轻的那位太好看了,乌发白衣,风姿隽秀,他只是转一转目光,就能令人晃神。

  然而没有什么人敢上去招惹他。竹箫长剑,白色劲装,这是华山弟子的打扮,华山剑法,等闲没人想去领教。

  他身后的男子就看着普通得多,留着胡茬,刘海垂下来遮了半张脸,若非衣着还算整洁,手里又拿了把剑,简直要被当做流浪汉,然而那把剑也次的很,集市的铁匠铺十两银子便能买到一把,还送个木剑鞘。

  明淮尘拣了张靠角落的桌子,让长孙柏坐下后,自己才落座。

  入了关后,长孙柏寻了个天机楼的据点,也不知同天机楼开了什么条件,令天机楼将其掌握的他舅父一家的死因消息和盘托出。却原来是万圣阁和极乐宗两方火拼,战火蔓延到了无辜的普通人,他的舅父一家只是被波及的十三家普通百姓中的一家。

  这个结果让明淮尘十分茫然,他想为舅父一家复仇,可是他要向万圣阁和极乐宗报复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而对方是两家连天道盟的公主殿下都忌惮的庞大势力。

  便没有急着去寻仇。长孙柏陪他回到了舅父一家生前居住的小镇上,到的时候却天色已晚,只能先在镇上的客栈先落脚。

  他想着舅父的事,坐下来便不说话,长孙柏只能抬手招呼,“跑堂的!过来!”

  “来嘞——”跑堂小二麻溜地小跑过来,“客官您要点啥?”

  长孙柏正要开口,忽然想起一事,伸手在明淮尘面前的桌面敲了敲,“喂,小孩,回神了。还有多少钱?”

  明淮尘倏然回过神来,一听到钱字就脑壳疼,“二十两七十九文。”

  两个大男人出门在外,只有二十两银子傍身,其中一半还是长孙柏从天机楼的书呆子那儿骗过来的,实在是很辛酸。

  “那就来一坛你们这儿的自酿酒,切一斤酱牛肉,两碗白米饭。”

  “唔,一斤不够两个人吃吧?”

  “你吃就行了。”

  “……那一人半斤。”

  “磨叽。行,这么定了。”

  未几酒菜都上来了,明淮尘布好碗筷,斟上酒,长孙柏喝了一口,赞道,“酒不错。”

  “师兄喜欢的话,一会儿装一壶带走?”

  长孙柏愉悦,“这个可以。”

  二人闲谈了几句,明淮尘便不说话了。长孙柏也不在意他怎么不说话,吃完了饭把碗筷一搁,起身就要走。

  明淮尘回过神来,连忙唤住他,“啊,师兄你要去何处?”

  长孙柏摆摆手,“有点事,晚上回来。你留在客栈别乱跑啊。”

  明淮尘愕然且不服,“你看不见还独自出门,是谁在乱跑?”

  长孙柏不屑,“这地方来过好几回了,哥又不是三岁小孩,还会走丢不成。记得别乱跑啊,有什么事等我回来。”

  冬日里天黑的早,长孙柏找小二灌了一壶酒,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不过这对于瞎子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长孙柏熟练地穿过小镇的大街小巷,翻入一幢偏僻的宅第,在影壁的一侧用手指敲敲打打,摸索了一会儿,慢慢抽出一块砖来,伸手进去摸索。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极细微的破空声,一柄极锋利的快剑破空而来,直取长孙柏命门!长孙柏骤然旋身,从墙里拔出一把长刃,与袭来的利剑铮然相撞,两道迥然不同,却同样森寒如鬼的杀意正面相撞,剑鸣激越,剑刃于暗夜中碰撞出一瞬的火花,映亮了交锋二人的脸,金色鬼面的兜帽青年并不恋战,一触即退,转瞬间修长的身形已经立在了院墙上。

  长孙柏在一瞬间的交锋中已经判断出来者的实力。不是善茬,他握住手里的兵器,作出防御的姿态。

  他手里的并不是剑,而是一柄长横刀,刃长四尺二分,宽一寸三分,厚两分半,刀身修长笔直,没有刀镡,单侧开刃,双面血槽,整把刀线条笔挺流畅,兼具刀和剑的形制优点,是一柄优雅又凶狠的杀人利器。

  世人皆以为“温酒剑”长孙柏既然出身华山,必然是一位剑客,然而鲜少有人会注意他手里的“温酒”并非一把剑,而是一把直刃长横刀。

  ——因为注意到过这一点的,几乎都已经死了。

  长孙柏偏了偏头,出声道,“方思明?”

  黑色赤金滚边斗篷的青年立在月下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笑了一声,“是。”

  长孙柏点点头,“唔,剑法有进步。”

  方思明看了他片刻,似乎是又笑了一声,却不真切,“三年不见,长孙师兄的刀法也没有退步,我还道你的刀已经生锈了。”

  “当不得万圣阁少主的一声师兄,”长孙柏嗤笑,“老子的正牌师弟正在客栈里呢。”

  “长孙师兄这话说的,你是华山弃徒,我是华山叛徒,明师弟才是格格不入那位。”

  长孙柏想了想,这话还真有那么点歪理,便勉为其难应承下了这一声师兄。“也对,我是乱咬人的疯狗,你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正好凑作一堆。”

  方思明活动了一下带着甲套的手,并不反驳他的话。

  长孙柏扬了扬下巴,“你手底下的废物咬人的时候把淮尘的舅舅杀了,这事你知道吗?”

  方思明不紧不慢道,“死了个别平头百姓,我怎会在意?不过,淮尘?长孙师兄叫得可真亲啊,所以你是为了他,才重出江湖的?”

  长孙柏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回味了一下他的话,然后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并不是波及,是有意为之?你们在找‘温酒’?谁告诉你们‘温酒’在这个镇上?”

  方思明有些惊讶,随即抚掌笑道,“不愧是‘温酒剑’长孙柏,果然思路敏捷,只凭我一句谈不上破绽的破绽,便推导出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名剑‘温酒’削铁如泥,染满鲜血,极乐宗想得到你的佩剑,卖个好价钱,万圣阁也不介意分一杯羹。不过这帮蠢货居然把你惊动了出来,我也只能来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长孙柏嗤笑:“一群废物,‘温酒’也是你们配肖想的东西?”

  方思明道,“你三年前封刀归隐,远走关外,如今却重出江湖,手里握着出鞘的‘温酒’,所以你是要帮明淮尘复仇吗?那这样的话,你也该死呢,长孙师兄,毕竟若非你把‘温酒’放在这个镇子上,他的舅舅也不会被卷入而死。”

  长孙柏神色一沉,握刀的手腕一动,刺骨的杀意如利刃斩向方思明,方思明几乎下意识地握住手中长剑,两人下一秒就要刀兵相向,然而却响起一个微沉偏冷的声音,打破二人对峙的局面,“不是的,这件事与师兄无关。”

  长孙柏大吃一惊,几乎是倒吸一口气地转向声音的来源,“小孩你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在客栈呆着吗!”

  方思明也有些讶然,目光落在院墙边那执剑而立的白衣青年身上,慢悠悠道,“许久不见明师弟,果然越发风姿昳丽,容华韶举,也难怪长孙柏这疯子肯为你出长白山。”

  “山”字还未落定,方思明的剑已经到了明淮尘面前!

  明淮尘心下一凛,太快了。他堪堪以剑鞘架住方思明的剑,方思明剑锋一触即走,剑风横扫他的咽喉,明淮尘后仰躲过,足尖点地急退,只有剑气在他的喉咙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

  方思明有些意外,然而他错失了这一瞬间的机会,长孙柏的刀已经斩向他的背后,刀锋未至,森寒如鬼的杀意便几乎要将方思明剖开。方思明不敢怠慢,收剑退走,长孙柏的刀如附骨之蛆般追上来,二人片刻之间已经交手了几十招,每一次的兵刃碰撞都带出浩荡的威压!

  方思明和长孙柏相识多年,交手却寥寥无几,长孙柏的招式糅合了刀法和剑法,一招一式森寒暴戾,与华山剑客轻灵迅捷的剑法大相径庭;方思明博学多才,招式更是变化无常,二人皆是当世高手,交手数合,不分高下,方思明自忖杀不了他,便不欲与他缠斗,撤剑远退,立在墙头悠悠问道,“长孙师兄待如何呢?”

  长孙柏扬了扬眉,“哦?我说什么,你就照做?”

  “那要看你说了什么了。”

  “那天来找‘温酒’的人,老子要他们的脑袋。”

  “阁下可真是狮子大开口。”方思明摇摇头,“这样吧,那天对他家人动手的人,我会处理好,给你一个交代,你看如何?”

  “交代?我不是来谈交易的,我是来帮人寻仇的,若是我见不到凶手的脑袋,我就把我能杀的,一个个都杀了,总能杀到淮尘的仇人。”

  长孙柏慢条斯理地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朗月清风之下,平白无故透出一股森森鬼气。

  方思明沉默了片刻,笑了,“可以。三日之内,人头送到。不过——长孙师兄,希望你不要后悔你的决定。”

  他轻身一跃,修长的身形便没入了月光之中。长孙柏一直听着方思明的声音远去消失,才伸手去墙砖的空洞里摸出一个鲛皮鞘,将刀收进去,转过身来,有些迟疑地走到明淮尘面前。刚走近,长孙柏便闻到明淮尘身上细微的血腥味,脸色便是一变,扣住他的手臂,几乎是厉声道,“他把你伤了?”

  明淮尘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如同一缕烟,很快消散在了寒夜的空气里。

  “师兄,你好凶啊。”

  “……啊?”

  长孙柏愣了一下,才干咳一声,收起自己通身的杀气,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呃……师弟?淮尘?”

  他双目失明,看不到明淮尘的表情,自然就不敢确定明淮尘在知道自己舅舅真正的死因后,对他是什么态度。

  明淮尘轻声道,“原来‘温酒’是一把刀啊……”

  “我因修习华山禁术《忏魂刀》走火入魔,滥杀无辜,被逐出华山,已不是华山弟子,没有资格佩剑,但我曾把刀法改为剑法,所以世人才会认为‘温酒’是剑。”他顿了顿,低声道,“我瞎了以后想封刀归隐,下意识便选择了最熟悉的地方藏刀,除了华山,也只有这里我以前年年都来,或许是因为还不死心,想着有朝一日再回来……却未曾想会引起这样的风波,还牵连到你的家人。你要杀要剐,我绝不反抗。”

  明淮尘哑然。

  月下的明淮尘丰姿玉树,漂亮得不像话,可惜长孙柏看不见。而长孙柏背对月光,落拓却挺拔的模样,都映在明淮尘的眼里。有许多话是不用问的,比如说方思明的那句“不要后悔”,并非指长孙柏不要后悔这样与万圣阁针锋相对——以方思明的器量,不会狭隘到为此事耿耿于怀的地步。长孙柏仇敌如林,失明之后立刻归隐乃是自保之举,否则一旦令人知晓他的弱点,将会令天下人除之而后快。

  而长孙柏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与他有关的时候,便为了助他报仇,再一次踏入了危机四伏的红尘。

  明淮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长孙柏比他高半个头,他得抬起头才能看着他。

  “这件事虽因‘温酒’而起,师兄却并无过错。我虽为舅父一家罹难之事感到悲痛,却也不是颠倒黑白之人,师兄对我好,我都记在心上,不敢相忘。”

  长孙柏沉默了一会儿,故作不屑地嗤笑一声,但他的嘴角很快又压了下去,沉重得提不起来。他伸出双臂紧紧地拥抱明淮尘,低低地道,“师弟,对不起。对不起。你砍我一剑吧。多砍几剑也可以。”

  长孙柏的怀抱里有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酒气。明淮尘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当年长孙柏也是被人害死了全家,也因此才会有他入华山、而后因杀人被逐出华山,走入邪道的一系列事。长孙柏乖张凶戾,好战嗜杀,虽然不曾灭人满门,可有时候一路杀过去,也和灭门无异,这些人的死丝毫不能触动他;而当被自己害死的是师弟的家人,这便令长孙柏尤为难以忍受。

  如果现在自己要杀了长孙柏,想必对方是真的不会反抗的。

  明淮尘便道,“此事不是师兄的错。如果师兄仍旧意难平,想要弥补什么,那就请师兄答应我,助我杀了我的仇人吧。”

  长孙柏微微一愣,“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你可……”

  “这并非师兄本就该做的事。”明淮尘伸手回抱他,“我与师兄本就是雪山偶遇,师兄下山助我,已是意外之喜,哪有什么该不该呢?还请师兄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长孙柏沉默了很久,才用力地拍了拍明淮尘的脊背,松开他,低哑地说,“好,明日我就去找极乐宗的麻烦……从今往后,千山万水,长孙柏任明淮尘驱策。”

  这份承诺太重了,重到令明淮尘几乎接不住。长孙柏在他心里一直是如父如兄般的存在,父兄说出这样的话,不会让人得意,只会让人惶恐。

  “师兄……”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然而若是拒绝,长孙柏不知道又要说什么,先应下也没有什么妨碍。便点了点头,“好,师兄的话,我记下了。”

  长孙柏这才露出点笑容。明淮尘便笑道,“弟现下可以‘驱策’师兄做件事吗?”

  长孙柏毫不犹豫道,“尽管说。”

  他等了片刻,便觉得有一管微凉的东西轻轻敲在自己的手背上。这触感太过熟悉,长孙柏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了它,便听明淮尘含笑道,“那师兄吹首曲子给我听吧。”

  长孙柏愣了。

  明淮尘看他愣住的样子,忍不住朗声笑起来,“师兄,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长孙柏一时也不知说什么,片刻后无奈地笑一声,摇摇头,“十二年前还是十二年后,老子都拿你小子没办法。”

  他将明淮尘的长笛举到唇边,试着吹了几个音找感觉。片刻后,一串轻快明亮的笛曲悠然而起,婉转如轻盈如清泉叮咚,在冬夜里唤起一抹暖意。

  明淮尘神采飞扬,将长剑搭在肩上,“走,师兄,回去喝酒!”

  他哼着曲儿走出废宅,向客栈的方向走去。细细听去,是一首江南小调。

  “人人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长孙柏吹着笛子,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他目盲三年,这是第一次有人走在他前面引路,他不必谨慎多疑,只需要跟着对方走,就可以回到栖身之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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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舍五入就是亲啦!我没疯!

我写的气剑同人被帮会的剑纯大佬点开了。

我怕是今后都看不到我的镇山河了。

我会在黄泉路上想念诸位的。

呜呜呜呜大佬别打我。

【气剑】坠红尘(八)

  宗政决不想死,谢少泽也不会让他死。柳拂雪多谋却自负,漏算了谢少泽和宗政决的配合足以将她重伤,因而给谢少泽二人留下了生机——谢少泽尚有余力。

  客栈已经被柳拂雪的手下封死,那丐帮弟子却不知何时溜走了,许是有自己的法子,谢少泽一时找不到他逃走的出路,只能用暴力破开墙壁。肆虐的火舌将二人的道袍撩得一片片的焦黑,风竹剑的剑穗也在火海中被烧成了灰。

  他背着宗政决从客栈中逃出来时,身上多处烧伤,侧颊也被坠落的木屑划到,鲜血淋漓好不骇人,喉咙因呛入太多烟尘和灼烫的空气,一呼一吸都是火烧火燎的痛,整个人都狼狈不已。他一直背着宗政决遁出好远,才在一条溪边停下。这条溪往来处望去,便是山林,若是顺流而上,便是秦岭诸峰,万花谷就藏在秦岭群山之中。

  他重重地咳了几声,一个踉跄便要栽倒,这时斜里伸过来一只带着黑色露指手套的修长有力的手,托住了谢少泽的右臂,稳稳的将他扶住了。

  谢少泽借力站稳,道了声“多谢”,抬起头,大吃一惊,连退三步,几乎要一脚踏进溪水里。

  ——这人本决不应出现在这里。

  那个男人挑了挑眉,抱肘看着他,“怎么,看见我很惊讶?”

  谢少泽勉强站定,思考了一下,觉得对方出现在这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吃惊的。

  四大世家里,只有河朔柳氏的嫡传弟子一年四季都会在衣袍外饰以貂皮。面前的男人三十上下,玄衣紫衫,外罩貂领,身形高大挺拔,站姿也是多年世家教养才会有的端正,容貌很英俊,整个人气质却如孤狼,哪怕他的刀还背在背上,谢少泽却已经觉得,对方的刀锋正指着自己的眉心。

  很少有人能给谢少泽如此大的、大到近乎可怖的压迫感。眼前便是一个。“风烟栈”帮主风楚瑜,一个凭着己身实力和人格魅力,聚集风烟栈内上百位被外人唤作“武疯子”的菁英,令秦川帮主李归渊也要退让三分的男人。

  否则以李归渊对谢少泽的器重,他岂会如此轻易放弃宗政决?

  风楚瑜的目光落在谢少泽背着的宗政决身上,“死了?”

  谢少泽摇头,“没有。”

  “怎么不告诉我‘死了’?”

  谢少泽反问,“骗得过你吗?”

  “不能。”

  谢少泽握紧风竹剑,不说话。

  风楚瑜也不说话,二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谢少泽已经很疲倦了,烧伤处也在灼烈地疼痛。但他丝毫不敢放松。

  终于风楚瑜开口了,“宗政决废了叶麟,我是来废了他的,你放下他,就可以离开了。”

  谢少泽摇头,“要想动他,先从贫道的尸体上踏过去。”

  风楚瑜觉得有点意思,“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风楚瑜并不急于动手,谢少泽和宗政决是他一直很尊敬的对手——虽然他从未和他们交过手。他不介意和谢少泽聊聊。“按说他在你手底下这几年,没有那么喜欢暴起杀人了才是,怎么突然把叶麟杀了?”

  是“杀了”而不是“废了”,以风楚瑜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那一剑是为了杀叶麟而去的。

  “是为我杀的。”

  风楚瑜似乎是笑了一下,“这种话,说给我手底下那帮崽子听就算了,我是不——”

  “叶麟恋慕阿决,想要杀我,阿决就把他杀了,但是没死。”

  “……”

  风楚瑜语塞了好一会儿,用颇有深意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二人,“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谢少泽摇头,“我是他的朋友。”

  “——你是他的朋友,他却是你的心上人?”风楚瑜觉得很有意思,“这么可怜。”

  谢少泽沉默了一会儿,道,“还是要杀我吗?”

  “我也不想杀你的,我期待与你交手很久了,可我要废了宗政决。”

  “就因为你妹妹喜欢他?”

  “跟风楚瑾有什么关系?”

  “……”

  安静了片刻,风楚瑜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哦,你是说风楚瑾喜欢叶麟啊。并非为此,叶麟又没真成我妹夫。非废宗政决不可,是因为他哥死之前我答应过,要照顾好他,如今我食言了,总该给他报个仇敷衍一下。这样吧,”风楚瑜从背后拔出一柄通身血红的修长横刀,“我看你这会儿也打不赢我,一炷香时间,你还能站着,风烟栈就不再追杀你和宗政决。”

  以谢少泽现在的状态,要在风楚瑜手里撑一炷香,实在艰难,然而谢少泽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将宗政决轻轻放在树下。

  “这么信我,不怕我反悔?”

  “无论从道义还是实力,你皆占优,没必要骗贫道。有活命的机会,自然要争取。”

  风楚瑜露出了与谢少泽谈话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你这么聪明又果决的人,怎么就迟疑又卑贱地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卑贱吗?”

  “你的情意太卑贱,随时都可以被人踩在脚下。”

  卑贱吗?谢少泽想。

  白衣的道士挥袖展开了生太极气场,凛冽剑气斩向风楚瑜。

  霸刀山庄的刀法大开大合、恢弘纵横,风楚瑜的每一刀更是有力破千军之势。没有见过他的人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可能强到这个地步,现如今谢少泽独力面对风楚瑜,只接了三刀,便有气血逆流、四肢寸痛之感,一炷香?难于登天。

  然而就是这难于登天的一炷香,谢少泽硬是一寸寸、一分分地捱了过来,到风楚瑜收刀的时候,谢少泽已经只能堪堪拄剑而立了。

  风楚瑜归刀入鞘,恢复了惯常抱肘而立的姿势,他的气息很稳,完全看不出刚和一名高手交过手。

  他屈指敲了敲手肘,头也不回地往山下的方向走去,“我会践约的。”

  谢少泽艰难地直起身,“你……咳……你为什么留手?”

  若非风楚瑜留手,以谢少泽的状态,或许已经命丧当场。

  风楚瑜偏头想了想,道,“同病相怜吧。”

  这话令谢少泽怔了怔,风楚瑜却已经大步走远了。他千里迢迢远赴秦岭,似乎就只是为了和谢少泽说几句话,再打一架。

  谢少泽拄着剑,慢慢走到宗政决身边,支撑不住地单膝跪下来,无声的看着宗政决苍白的脸。

  该说你命大吗……谢少泽这么想着,脱力地伏倒在宗政决身上,袍袖如染血的白羽铺散开,像一只折翼的鹤。

  .

  万花谷被誉为天下三大风雅地之一,谷内风景秀丽绝伦,四季如春,一草一木皆成趣味,令人流连忘返。

  谢少泽坐在树上,眺望着远处的晴昼海。宗政决总喜欢坐在树上,他虽不干涉,却也不理解,直到他自己也坐到树上来,才发现树上的视野确实别有一番趣味。

  风暖洋洋的,谢少泽觉得有些困倦,抱着手臂合眼欲眠。

  “谢道长?谢道长?”

  谢少泽睁开眼,向树下望去。却是一名扎着漂亮头花的紫裙小姑娘,站在树下好奇地探头探脑。

  这姑娘谢少泽认识,是宗政决的主治医师舒鸿的小徒弟。他出声回应,“贫道在此。姑娘何事?”

  小姑娘“呀”了一声,“道长您藏得真好!我都没看到您!”

  谢少泽没有回答。

  小姑娘被冷遇,也不气馁,高高兴兴地把食盒举起来给他看,“道长道长,我新做了糕点,特意拿来给你尝尝!你下来吃点吧!”

  谢少泽道,“贫道不嗜甜。”

  “很好吃的!师父和师姐们都夸我呢!”

  任小姑娘如何说,谢少泽都不为所动。小姑娘跺跺脚,“道长,有没有小娘子追过你呀?”

  谢少泽道,“有。”

  “那你都是怎么应对她们的?”

  “拒绝了。”

  小姑娘:“……”她皱了皱小脸,“都拒绝了?为什么呀?就没有一个你看得上的?”

  “姑娘若是无事,便请回吧。”谢少泽闭上了眼。

  小姑娘委委屈屈地想,道士真是无情,姑娘把芳心都捧上来了,只换得一声冷冷淡淡的“请回吧”。活该娶不到老婆!

  却又还是不死心,脆生生道了句“那我将糕点放在树下桌子上啦。”这才哒哒哒地走了。

  谢少泽几乎是立刻陷入了沉睡。这一觉一直睡到日暮西斜,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眼皮上还黏连着浓重的睡意,隐约感到身边有个熟悉的人在,唇边便贴上个散发着清甜香气的东西,他下意识张口,那东西便被喂进他的嘴里。

  他半阖着眼咀嚼完了,才反应过来,那是一块糕点。

  他微微转头,便看见宗政决苍白却带着笑的脸,谢少泽刚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迷茫地看着宗政决,后者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不嗜甜,嗯?那你刚吃的是什么?”

  谢少泽有些模糊地想,他确实不吃甜食啊,只是刚才那块是宗政决喂的,所以他没有拒绝而已……

  他的额角一跳一跳地抽痛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侵蚀整个头颅的剧痛,他不堪重负地闭上眼,紧锁着眉别过头去。宗政决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头又疼了?下回不要睡在树上。”额角被不轻不重地缓慢揉按,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他的头痛。

  谢少泽头痛渐渐缓下来,人便也清醒了,倏然坐起来,一把扣住宗政决的手腕,“你醒了?”

  宗政决笑起来,“那个小姑娘来给你送糕点的时候我就醒了,看你睡着了,没有吵醒你而已。”

  宗政决散着发,披着道袍外袍,站在另一条较低的树枝上,正好与谢少泽视线平齐。谢少泽松开他的腕子,与他对视,一时也不知说什么,片刻后才道,“先回屋吧,你重伤未愈,不要吹风。”

  他屈起腿准备起身,宗政决却唤住他,“少泽。”

  谢少泽停下动作,用眼神询问他。

  “你是不是头痛症状加剧了?”

  谢少泽想了想,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算自己不说,宗政决也可以问舒鸿,便点了点头。

  三年前宗政决把谢少泽卷入追杀,谢少泽曾在南疆中过一种可使人疯癫的蛊毒,拔毒的大夫是个二把刀,判断错了毒的剂量,用错一味药材,以致解药火候未到,还有余毒残留在他身体里。这余毒虽已不至于令人疯癫,然而每日睡醒必觉头痛,这令谢少泽十分不喜欢睡觉,进而导致他由于太过困倦,每次睡觉都要睡很长时间。

  云熙曾言,错过了最佳的解毒时间,便只能等这点余毒慢慢化去,期间忌内力透支,否则没有内力护体,毒素必然重新深入。然而与风楚瑜一战,谢少泽何止内力透支,几乎将命也透支在那里,毒素重新深入,竟是比三年前刚拔完毒时还要严重些。

  宗政决问,“你恨我吗?”

  谢少泽愣了一下,“何出此言?”

  “你我相识四年,我一次次将你卷入漩涡,拉进浑水,害你不浅。若没有我,你还是人人敬仰称颂的孤风竹,而不是现在这般……”

  “又在胡说。”谢少泽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没有的事。走吧,这么晚了,该吃饭了。”

  他一跃下树,宗政决看着他的背影苦笑,“谢师兄,你真的不恨我吗?”

  “我恨谁也不会恨你的。”谢少泽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这之后宗政决便绝口不再提此事。他重伤未愈,不便随意走动,好在谢少泽日日与他对弈品茗,又有舒鸿的小徒弟每天跑过来找谢少泽。先是找谢少泽的,然而宗政决三言两语便逗地小姑娘开怀不已,两三次过后小姑娘便把谢少泽抛到脑后了,颠颠儿地追着宗政决给她讲故事。

  小姑娘又啪嗒啪嗒跑进院子里,“宗政道长!我来啦!你上次答应我给我讲完那个故事的呢?”

  宗政决正在喝药,苦的龇牙咧嘴,闻声苦笑着举起药碗,“我的小姑奶奶,你放过贫道一会儿吧。”

  “悦儿,不要闹病人。”一个风采华雅的年轻男人走进来,伸手拎着她的领子提到一边。

  舒悦乖乖被师父拎到一边去,坐在小马扎上吧嗒吧嗒眨眼睛。

  换好了伤药,舒鸿坐在桌边,一边补改新药方,一边头也不抬地问,“谢道长呢?今日怎不见他在?”

  宗政决道,“他的鹤来了,应该是去陪鹤了吧?跟我说今晚不回来了。”

  舒鸿有些好奇,“他的鹤?”

  “是少泽在华山上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的一只鹤,跟他关系很好。”宗政决摆摆手,有些晦气地啧了一声,“那可是个祖宗,脾气大的很,六亲不认,只认少泽。前年他的鹤来找他,少泽处理公文太忙没空,让我去喂鹤,好家伙,对贫道又是啄又是扇,又不敢打它,差点被整出个好歹来。”

  舒悦大眼睛亮晶晶的,“好看吗!”

  “好看,华山的鹤都好看,没有例外的。”宗政决伸手刮了刮舒悦的鼻尖,“想看鹤的话,一定要跟少泽说,不然那祖宗可凶了,你还手吧,少泽心疼鹤,你不还手吧,舒大夫心疼你。”

  舒悦咯咯笑了起来。

  舒鸿已经调整好了新药方,递给舒悦打发她去抓药,自己起身收拾药箱。

  宗政决唤住他,“舒大夫,有件事请教你。”

  舒鸿头也不抬,“嗯?请讲。”

  “少泽身上的毒严重么?”

  舒鸿的手顿了顿,抬头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他没告诉你?”

  宗政决心里一突,有些急切地问,“他什么也没说。怎么,很严重吗?”

  舒鸿无语了片刻,继续低头整理自己的药箱,“不严重。”

  宗政决微微松了一口气,还没等这口气松完,舒鸿又不咸不淡地说,“死不了,疯不了,过个一二十年毒就自己化去了,还能多严重?”

  宗政决:“……”

  宗政决:“这叫不严重?!”

  舒鸿把药箱一合,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两眼,“这么喜欢他,怎么不自己去问?他又不会瞒你。”

  宗政决愕然:“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别拿那种龌龊的眼光看我好么?”

  舒鸿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凉凉地“哦”了一声,“这样吗。好了,早些休息,宗政道长。”

  舒鸿拎着药箱走出了门,出了小院,在院外的树下看见白色宽袍的年轻道士,他的身边轩然而立着一只优雅的丹顶鹤。

  确实漂亮的紧。舒鸿走过去,一边道,“这就是道长的鹤?”一边伸手想去摸摸它的羽毛。

  那只鹤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迈着优雅的步子,踱到了谢少泽身后,不肯给他摸。

  舒鸿:“……”

  还真是个祖宗。

  谢少泽看着他,“舒兄,你逾越了。”

  舒鸿自然知道他说的并不是自己想摸鹤这种小事,转头看了一眼半掩的房门,摇头笑道,“何必呢,谢道长。”却也不说是何必如何,便拂袖扬长而去了。

  谢少泽抱肘站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身后的仙鹤,轻声道,“知兮,陪我喝会儿酒吧。”

  仙鹤轻轻地用长喙碰了碰他的手臂。

  .

  夜晚的仙迹岩人声绝迹,在此读书的童子和喜好抚琴的琴圣都回去了。谢少泽一个人坐在水边,听着瀑布倾泻的水声和草丛里的蝉鸣,慢慢地喝酒。他以前是不会喝酒的,谁教会他喝酒不言而喻。

  谢少泽钟情宗政决,这份喜欢可以令他不惜代价、不求回报,付出一切去护宗政决。他向来对于宗政决不回应他的喜欢是不在意的,毕竟宗政决喜欢的一直是各种各样的美人娇娘,而他是一个男人,还是宗政决的师兄。

  不过说到底是人都不会对这件事毫无芥蒂——有这心性,早该成仙了。也许是毒素对头部的侵蚀让他变得脆弱了,也许是其他的,谢少泽只能选择喝酒来暂时发泄自己的心情。

  像谢少泽这种冷静到近乎成仙的人,原本不需要喝酒就可以收敛自己的情绪,但舒鸿早些日子送给他几坛陈酿,自然是不喝白不喝。

  他居然也会变得贪杯起来,高高在上的“孤风竹”也会坠入这三千红尘,放在以前,可是谁也想不到的事。

  同样是值得托付后背的兄长,谢少泽和宗政决的区别就是,谢少泽看起来更像是值得倾诉真心话那个。方白抒最开始追求叶子宸的时候,屡屡遭到拒绝,谢少泽曾劝过她放手勿追,因为前者是军人,平民出身,咬着牙关从血汗和荆铁踏过来的女将军,后者是游侠,世家背景,用锦衣玉食、在水乡江南娇养大的贵公子,无论怎么看,两个人都没有在一起的可能。可方白抒抱着酒坛叹着气对谢少泽说,认定了他那就是他了,追不到没关系,让我不追是不可能的,我就是死,要么死在保家卫国的路上,要么死在追求叶子宸的路上。

  这人是不是我的没关系。我的心是他的,我愿意为他生,我愿意为他死。

  自那以后,谢少泽绝口不提让方白抒罢手的话。

  丹顶鹤知兮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潭水里,低头在水里找鱼。谢少泽道,“知兮,这里头的鱼不要捉。你想吃的话,我明日去给你找鱼。”

  知兮睥睨了他一眼,继续在水中寻觅。

  谢少泽有些无奈,“你的脾气怎么越发大了。好了,回来,我既答应明日给你找鱼,便不会食言。”

  知兮这才施施然抬起头,却依然站在水里,看起来非得要谢少泽亲自去请,鹤大爷才肯上岸。

  谢少泽对自己的鹤从来没有脾气,撑着膝盖要站起来,却因醉酒,起身时一阵头晕眼花,便要向前栽倒。一双手臂牢牢扶住他,将他从落水的边缘拉回来,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笑声,“哎哟我的天,若是我没来,少泽你就要栽进潭水里了。”

  宗政决刚找到谢少泽,就看到他要扑进水里,立刻蹑云冲上来拦住他,把宗政决吓了个够呛。

  谢少泽被这一番大动作晃得头晕眼花,酒劲全给晃上来了,好半天没回过神。

  宗政决看他伏在自己臂弯上缓不过劲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好重的酒气,少泽你是喝了多少……”从他手里拿过酒坛,喝了一口残酒,顿时“嘶”地抽了一口冷气,“六十年的梨花白,少泽你可真敢啊!你头还痛着呢,喝了整两坛,不要命了你?”

  宗政决的声音像是一根线,把谢少泽乱作一团又突突作痛的脑子扯了扯顺。他费力地攀着宗政决的手臂抬起头,双眼被酒气和头痛逼得通红,有些凶狠的模样,又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宗政决看他这副样子,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只能叹了口气,伸手去揉他的额角,“好了好了,没事,一会儿就不疼了。”

  “阿决。”谢少泽低低地唤道,声音沙哑得吓人,吐字却很清楚。

  他说完这句话就又痛苦地闭上眼,低下头去用力地甩了甩头,头没甩清醒,倒是把自己晃得一个踉跄。

  宗政决连忙扶住他,“哎,少泽,别晃了,头越晃越晕。”

  谢少泽缓了一会儿,攀着他的手臂再度支起身体来,忽然一手揪住了宗政决的领子,把他拉向自己,拿通红的眼看着他。醉鬼的行为是不能拿常理衡量的,宗政决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祈祷谢少泽理智尚存,不要大半夜喝多了拉他切磋——虽然宗政决以前经常喝多了拉谢少泽切磋,可这会儿他是真的打不过谢少泽。

  谢少泽当然没有动手,他连剑都没有拔。

  他定定地看了宗政决很久,久到宗政决腿都站麻了,他才开口低哑地问:

  “你为何没有非分之想?”

  宗政决:“???”

  他一脸懵逼地想,少泽在说些什么玩意儿??

  谢少泽却倏然清醒过来,眼神中流露出极大的茫然和不知所措。他一把推开宗政决,用力地在头上拍了几下,摇头喃喃道:“不是……我什么都没有说。宗政你,你不必在意。”

  他连退了两步,像是要退回自己仙风道骨清明冷淡的壳子里,可他的眼睛还是通红的,壳子上裂着一条缝,从里面露出一抹被十丈软红缠得解脱不得的影子。

  谢少泽又补救似的补充道,“过了就忘了吧,没有什么。什么也没有。”

  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发抖。

  宗政决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转身踉跄地走了几步,运起逍遥游轻功远去了,那背影简直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宗政决站在原地,愣了老半天。夏夜中只有拂面的微风、瀑布的流水,和隐约的蝉鸣。

  他皱着眉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慢慢睁大眼睛。他抬起头,恰好与水中亭亭而立的鹤大爷四目相对。

  宗政决:“………………”

  宗政决难以置信道,“不可能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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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忙得头都飞了,三门考试,课设进度检查。好容易忙出了个头,转头一看,码字软件挂了,给我吓得魂飞魄散……折腾了好久才找到软件的更新版本。

呜呜呜我的少泽儿子你怎么这么苦啊你喜欢的是个什么直男啊

(宗政决:我不是你儿子吗??!!)

 我一般是5000+一更,结果我这章写到五千的时候,发现少泽还没把那句“你为何没有非分之想”说出来,抽了一口气,然后就又爆了两千字…… 

我也没想到我会给风楚瑜那么大篇幅,快两千字了,要知道最开始他连名字都是我半分钟就诹出来的……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刀爹啊呜呜呜呜呜特别是我还给了他那——么牛逼的设定

(我怎么会告诉你们这一章里面我最喜欢的角色是拽上天(它也确实能上天,它会飞啊!)的鹤大爷知兮)

(鹤的名字也是一分钟随口诹的,写它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可能是猫)

(然后鹤大爷扇了我一翅膀)

无题-片段

开了个原创坑的脑洞,写了个片段出来。cp是宁王照疏玉x副相长孙珞,长孙玙是长孙珞死了很多年的弟弟。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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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疏玉给长孙珞斟了一杯茶。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坐下来聊聊了?”

  长孙珞沉默片刻,“十一年零三个月。”

  照疏玉未防他记得这么清楚,怔了怔,才喟叹道,“是啊,转眼就是十一年了……”

  十一年的光阴十分漫长,但却又转瞬即逝,在长孙玙的灵柩前决裂仿佛还是前两天的事,但也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还恨我吗?”照疏玉问。

  “恨吧。”长孙珞回答。

  照疏玉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真的还知道恨是什么感觉吗?”

  长孙珞想了一会儿,摇头,“不太清楚。”

  过去太多年了,长孙珞或许还恨他,也或许不再恨了,昔年风采斐然的少年郎一年一年地逐渐死去,这不是死了一个长孙玙就能造成的,还有这么多年来压在他身上日渐沉重、不得解脱的,朝堂国事的重担。

  这么多事压在长孙珞的身上,私怨便也是一种奢侈了。这比长孙珞十年如一日地恨他更令他难过。

  这么多年过去,二人就算坐下来,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讲。长孙珞沉默了片刻,挑了个话题,问,“你儿子还好吗?”

  照疏玉没想到长孙珞一开口就是问他儿子,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你问他做什么?”

  长孙珞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垂了下来,“若是不方便回答就算……”

  “他很好,身体康健,功课也没落下,这几天我太忙,没工夫管他,估计他高兴的很。”照疏玉连忙说。

  长孙珞于是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呃……不是,你怎么忽然想起来问晟儿?”

  长孙珞摩挲了一会儿茶杯的杯沿,低声道,“我只是……比较喜欢小孩子。我自己……是不会有孩子了,你儿子挺可爱的,我就……”他说到这里,觉得自己的话十分不合适,便住口不肯往下说了。

  照疏玉一时哑然,不由自主地便想起来每次去长孙府上,长孙珞孤身一人挑灯伏案办公的样子,长孙家是中原世家的领袖,长孙珞是长孙家的家主,他的府邸却清寒到近乎凄冷。他迟疑片刻,试探道,“要不你还是娶个媳妇吧,就算不生孩子,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也好……”

  劝着自己的心上人娶妻,堂堂宁王做到这个地步,也是十分苦涩了,可长孙珞一副势要孤独终老断子绝孙的架势,更令他心疼不已。

  长孙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居然会对我这么说?”

  那是纯然奇怪的一眼。长孙珞从来都是正经的性子,所有的嘲讽能力都用在了朝中的蠡虫身上,对着照疏玉是从来不会有一句讽刺的。

  照疏玉故作轻松道,“你总不能就这么孤独终老吧,堂堂长孙家主,却连个老婆都没有……”

  长孙珞摇头,拎起茶壶给自己倒茶,“你照疏玉都得不到的人,别人也配得到?”

  照疏玉愣住了。

  在他还没有消化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伸手按住了长孙珞消瘦却有力的手;所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长孙珞正皱着眉看他。

  “松开。”长孙珞冷冷地说。

  照疏玉一把扣住长孙珞的手,将他拉向自己,倾身几乎迫切地问他,“阿珞,你也是心悦我的,对吧?”

  十二年日思夜寐的人就在眼前,他从来没有和他离得那么近。光武十四年长孙珞割袍断义,寒冽的刀光一直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二人中间,而如今这道屏障仿佛消失不见了,照疏玉心中沉淀了十一年的爱慕和苦涩争先恐后地漫了出来,他想从长孙珞的眼底直接看进心底,想看看那里是不是放了一个照疏玉。

  ……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个位置也好。

  长孙珞没有回答他,无声地别过头,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而疲倦。

  照疏玉扣着长孙珞的后颈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咬着他冰凉的下唇叩入他的牙关,贪婪而急切地吮吻攫取。长孙珞温顺而沉默地承受着,直到照疏玉的手伸到他的腰带上,照疏玉才觉得一线冰凉抵住了自己的喉咙。

  那是长孙珞年少的时候,他的叔父亲手为他打造的佩刀“斜阳”。长孙珞身体较弱,拿不动沉重的长横刀,这柄只有两尺的短刀便成为他随身的武器。

  二十五年前名动天下的“切玉刀”长孙玖的学生,纵然不是长孙玙那样的天纵之才,也没有人敢挑战他刀下的威严。

  “滚。”长孙珞与他唇齿相贴,低声说。

  照疏玉沉默了片刻,慢慢放开了长孙珞,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长孙珞一直看着他坐正,才慢慢将手里的刀放在桌上,冷冷道,“我今日请你来,是有正事与你相商,你再胡乱发情,就给我滚出去。”

  照疏玉无话可说,只能苦笑,“是是是,都听副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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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心情讲大纲,至于写不写完……我觉得短时间是不会写完的……

我还是没能管住自己挖坑的手!!!!!!!

ps必须补充一下我的设定,不然显得攻受很不平等。长孙家人丁凋零,但是代代都是国士,而且每一代的嫡系都会“为国尽忠,死而后已”,即战死或病死在任上。现如今长孙家死得只剩长孙珞一个人了,他的父亲、叔父、母亲、弟弟全都死了,这让他感到十分疲倦,所以他想结束长孙家的历史,这是他坚持不娶妻生子的最大因素,照疏玉对他的倾慕只是让他更加坚定而已。

空间里看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在一起吧

小道长适合什么?
适合养成啊!!!!
等我把手里的坑填完一个我就挖坑养成小道长——小道长——在下来了——(被道长们打昏丢下武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