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温酒对月酌

霜寒纵隳三尺剑,我有温酒对月酌。

拖更流写手温酒,瞎写一气,还望喜欢。

记得看置顶。

弃游是弃不了游的,华仔只需要露个脖子我就流着鼻血A回来了

【剑气】离红尘(二)

  次日早早起来动身。睡了一夜地铺的喻青看起来精神比叶涉还好。

  “没睡好?”他问叶涉。

  叶涉没想到喻青会主动关心他,受宠若惊,“那那个……就一点点,我稍微有点认床……”

  喻青没有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二人赶路的速度并不慢,叶涉算了一下,他们现下每日可行近百里,按这个速度,估算下来不消一月便可至千岛湖,可喻青却提前了近两个月出发。他与喻青并驾齐驱,扭头问,“喻师兄,我们中途还要去哪?”

  喻青看了他一眼,“不笨么。”

  叶涉:“……我本就不笨!”

  喻青勾了勾嘴角,没有为难他,道,“去查案。”

  查案,和纯阳宫,有什么关系?

  叶涉茫然。

  喻青道,“届时便知。”

  彳亍口巴。

  二人行了几日,喻青带着叶涉离开了官道,踏上了另一条路,大半日后在一处小镇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吗?”叶涉牵着马跟在喻青身后左顾右盼。

  “嗯。”

  小镇上一片祥和,人人神色明朗,不像是有什么案子要查的样子。

  喻青带着他找到一间客栈落脚。用饭时,小二边给二人摆菜,边呵呵笑道,“二位道长是小店这个月第一拨客人哩。”

  “咦?今天不是初九了吗,你们之前都没有客人?”

  “可不是么,自从楼公家中出了那档子事,就没有什么人肯在这儿落脚啦。”

  叶涉忍不住看了喻青一眼,喻青微微颔首。

  叶涉便摸出一枚散碎银子递给小二,“劳烦上一壶酒,然后贫道想请教郎君,不知那位楼公府上,出了什么事?”

  .

  明月别枝惊鹊,四野寂静,夜如长幕低垂,趁得眼前的宅邸愈发陈旧破败。

  喻青站在宅第的大门前。宅邸的“楼宅”牌匾掉在地上摔裂了,大门的门板已经倒了半块,另外半块摇摇欲坠地挂在门框上,里面的情形一目了然。

  像一张漆黑的大口,将要无声地择人而噬。

  叶涉“嘶”了一声,“这……阴森森的……难道真的有鬼……”

  喻青瞥了他一眼,“怕了?”

  道士怕鬼?不可能的,就算真的怕,那也不能说出来。忒丢人。

  喻青提剑在手,率先一步跨入大门,“跟紧。”

  他本不愿带着这个小偷都抓不住的小师弟来此,但是就好比当时临出发前,清虚真人温声吩咐他带上叶涉,他便带了,现下他也并未把对方丢在客栈。于睿说叶涉能帮到他,总不能是为了赴个婚宴专门把叶涉派来,这小子说话还没他利索。

  他一步迈下石阶,眼前的场景倏然变了!

  喻青脚步一错,警惕地握紧长剑,随即惊愕地看见,原本蛛网遍布、落满尘埃的破败宅邸一瞬间焕发了生机,蛛网尘埃消失,腐旧的门窗恢复原状,廊下点起一盏一盏的灯笼,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喧闹声。

  “这边这边,这里也要贴上喜字。”

  “别把莲花酥忘了。”

  “大喜的日子,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活儿做得好,夫人发赏钱!”

  喻青凝神听了片刻,反手把剑藏在背后,往院里走去。穿过走廊,人声便清晰了起来,喻青看了看,四处大红高挂,门窗都贴着喜字,人人脸上喜气洋洋,似乎是在办喜事。

  和情报上和小二所说并无二致,可这样才更令人毛骨悚然。

  楼家人早就在上个月的变故中死光了,他来查的案子,就是楼家的灭门案,那此刻他看见的是什么东西?

  有仆役看见了他,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这位郎君好,不知光临寒府有何贵干?”

  喻青抿了抿嘴,不知究竟是何情况,斟酌了一下,回答,“我是来给你们郎君贺喜的。”

  那仆役显然更加高兴:“原来是大郎的友人!郎君请!还未请教郎君从何处来,我们也好回禀主人。”

  “嗯……我来自纯阳宫。”

  他这一声落,整个庭院都陷入了寂静。

  这寂静来得太突然,上一刻还喜庆喧嚷,这一刻便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听不见,饶是喻青胆大,也面皮一紧。

  满院的仆役管事都将目光投向喻青,那目光直勾勾地,冰冷无机质,一点生气也无,被灯笼和烛火一照,一双双眼睛都亮着诡异的光。

  喻青背上禁不住起了一溜儿寒毛,扣紧了手中的剑柄。

  “纯阳宫的仙长……来做什么呢?”

  离喻青最近的仆役低声喃喃。

  他的声音好像引起了回音,满院的“人”都盯着他,喃喃低语。

  “纯阳宫的仙长……来做什么呢?”

  “纯阳宫的仙长……来做什么呢?”

  喻青毛骨悚然,亮出长剑,径直斩了出去!

  他一剑斩出,剑光如雪练,眼前场景如镜花水月般无声溃散,喻青心神一松,却感觉自己的剑落到了实处——

  “叶涉!?”喻青大震,匆忙撤剑,叶涉一个踉跄,紧紧捂住自己肩上的伤口,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神色却是欢喜的,“喻师兄,你清醒啦。”

  喻青一步上前扶住他,“方才怎么回事?”

  “此处有个幻阵,”叶涉满头大汗,但并非疼痛所致的冷汗,而是奔跑劳累所致的热汗,“师兄踏入宅邸的时候就触发了它,我叫不醒师兄,只能拆了此阵,谁知……”刚走到师兄面前,就被砍了一剑。

  喻青怔了怔,“阵?”

  “是的,阵从北辰之势,主巨门,借的是此地的‘形’,布阵之人必然是个老手。恐怕这个阵,才是楼家‘闹鬼’的真相。”

  喻青虽然不学阵法,但好歹是纯阳宫出身,对阵法之类略知一二,四下一扫,便知叶涉所言非虚。他倒是真的没想到,于睿说叶涉能帮到他,就真的毫无夸大,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师弟,居然是于睿的阵法真传!

  叶涉习武不精,喻青这一剑伤口不算深,他却疼得呼吸都在颤抖,喻青见了,颇觉歉意,“先送你回去。”

  “不,师兄。”叶涉摇头,“楼家的事肯定有蹊跷,我方才强行拆阵,只怕马上就要打草惊蛇,还是快些查证此处线索为好。”

  喻青沉吟片刻,明白他的话有道理,看了他两眼,“处理一下。”

  叶涉自无异议。

  他松了腰带,慢慢把右肩衣物褪下,初春夜凉如水,叶涉的皮肤露在空气中,忍不住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喻青给他点穴止了血,又裁下他的中衣衣袖裁作布条裹住伤口,目光一直落在叶涉肩上。叶涉原本有些不好意思,转念一想,喻青比他好看百倍,真要论起来,算谁吃亏还不一定,便也释然了。

  简单处理好伤口,喻青转身去搜寻线索。衣袖忽然紧了紧,喻青回头,便看见叶涉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他的袖子,试探地歪头用眼神询问他。

  喻青心中一动,低声问,“怎么了?”

  “我……我有点,呃……怕……”

  怕?刚才还凭一己之力破了宅子里的幻阵呢?

  叶涉被他打量,讪讪地收回了手,后退一步,只是神色间还是紧张得很,咬着下唇四下打量院子寻找线索,实际上什么都没有看进去。方才受了伤失血,叶涉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被月光一照,简直一点血色也没有。

  胆子实在是小的很。

  只是这么小的胆子,方才见他陷入幻阵,还是鼓起勇气在宅子里寻到了阵眼。

  倒是……可爱得很。

  喻青将手伸到他面前,低声道,“跟紧。”

  叶涉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然后眉开眼笑地伸手拉住他的袖子,用力点点头,束发的发带都被他晃得荡来荡去,“嗯嗯!”

  也傻得紧。他有些嫌弃地别过头去。

tbc.

一时兴起去搜了一下我儿纸。

居然会有这个相关搜索?

可是宗政决的决是决定的决啊?



【楚留香手游】建康大学记事簿(现代同人,沙雕脑洞,多cp)(六)

重发

本章齐风,邱蔡,楚萧

沙雕脑洞,聊以一笑,切勿当真


tbc.

星座是我乱写的,我对星座一窍不通。如果有小宝贝觉得齐师兄更适合别的星座,我可以改的哟
师盈是暗香的姐姐 


建大记事簿六真的被屏蔽了。喂我不就发了点车尾气吗,辣鸡lof


随笔

《九州·缥缈录》息衍白毅相关。

  息衍骨子里是一头雄狮,一个狂士,流着沸腾的血,在乱世里能够燃烧起来。白大将军看着冷峻刻板,年轻的时候也轻狂过,当年息衍在太清宫的阁楼上纵饮放歌,对饮之人就是白毅。他们两个人其实很像。只是年岁渐长,一个把真面目藏在风流闲散的皮囊下面,一个把真面目藏在冷峻寡言的外壳里头。可内里流淌的血是从来不曾冷过的。

  息衍并不像辰月那些神神叨叨的秘术师那样自诩为棋手,想要以人为棋子,掌握天下的棋盘,他本身就是个想要掀棋盘的家伙。他琢磨着他的学生是头猛虎,就选择他的学生作为辅佐对象,没曾想天下底定,这头猛虎扭过头把队友咬死了。

  他坐在晋北积雪的屋檐下,叼着烟斗花半盏茶的工夫回味了一下自己乱世戎马的生涯,然后开始回想白毅。他这辈子很少做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可杀白毅这件事,他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是后悔还是不后悔。

  因为如果同样的情形再来一次,他还是要杀白毅,白毅是他最强大的对手,也是辰月之外,天驱军团最强大的敌人之一。

  可是杀了白毅他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那是他——曾经——最好的朋友。

  白毅为了衰朽的胤帝国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息衍了解他,理解他,哪怕完全无法认同。他们曾经激烈地争吵,可当其中一个人在战争里永归长眠,另一个人也退出了历史的舞台,那些争执就变得不再重要了,甚至还不如息衍站在庭院里,看着雪枝回忆白毅种下海姬蓝的情形来得有意思。

  “可惜我再也找不到海姬蓝的种子啦,白毅。”息衍叹着气说。

  『我的剑刺入他胸口的时候我忽然隐约想起……那一次他是让我偷看试卷的,可我却没有放他一马。』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齐风】以酒洗剑(二)

#修真背景同人,私设如山#

#看心情更新,但一定会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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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年前“皓月剑”楚遗风等上一代华山七剑全数战死后,六合会盟一直由少掌门“无回剑”齐无悔赴会,哪怕那时他还没突破分神期。

  除了掌门更替过程不太正常的云梦仙境,华山派是唯一拥有两位分神尊者的宗门——当然这是过去式了。现在华山一位分神尊者都没有,半步分神那位真君还成了残疾人。

  风无涯到长白山时,大雪纷纷扬扬,寒意浸骨,视线所及一片雾胧。谷潇潇伸手打了个法决,将风雪和寒意都隔绝在三尺之外。

  长白山千里巍峨,乃天下第一的奇景、绝境。然而纵然灵气氤氲,却没有任何宗门敢在此建派。

  ——长白山往东,就是魔域。

  “以前跟着齐师兄来这里,我曾经想,如果开会的时候,蝙蝠公子或者烛老人从那边打过来,一定很热闹。”

  谷潇潇无奈,“风师兄,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每次会盟都会加固两域封印,魔修打不过来。”

  风无涯不置可否,“走吧。”

  轮椅受法诀驱使,自行往前,谷潇潇随侍于后。

  元婴真君断个胳膊腿,本来并无大碍,配合灵材丹药,很快能再长新的。但风无涯的确废了双腿,这没有伪装的必要,华山已至内外交困之境,挑大梁的长辈假装自己残疾,百害而无一利。

  仙道有头有脸的宗门的代表齐聚一堂,当风无涯出现在大殿门前的时候,登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风月剑’?怎么是他来了?”

  “看来齐无悔叛宗是真的?”

  “他又不是分神期,来做什么,说的上话吗?”

  “华山已经落魄到这种场合都只拿得出一个残废了?”

  最后一句话清晰入耳,谷潇潇柳眉一沉,周身剑意飒然而起,黄金剑在鞘中嘶鸣。风无涯轻轻屈指叩了叩轮椅扶手,她才抬手按剑,止住了剑鸣声。

  从大殿里盈盈走出一位白色纱裙的女子,显然是云梦仙境的打扮。她向风无涯柔柔地施了一礼,“见过风真君,真君可算来了,诸派前辈们已经等候多时,只差真君来呢。”

  风无涯微微一笑,声音也是一贯的从容舒朗,甚至因为刻意压低,显出几分温柔,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那仙子如临深渊,“风某依柬按时前来,怎会让诸位久等。仙子兰心蕙性,却轻巧一句话便想陷风某于不义,真真令人伤心难过。”

  那仙子面色发白,风无涯不再看她,轮椅不紧不慢地从她身边绕过,不疾不徐地向座上诸人拱手长揖,“华山风无涯,代我派华掌门向诸位问好,见过诸位尊者、诸位道友。风某身有不便,难行全礼,还望见谅。”

  “原来华山派了你来。”

  说话的是暗香的尊者,一身黑衣兜帽,只看得见半个下巴,唇色比肤色还白,比魔修还像魔修——蝙蝠公子喜着白衣,不动手的时候风度翩翩如谪仙一般。但是兰花先生委实是正正经经的仙修大能,也算是仙道一桩奇谈。

  风无涯向对方欠身。

  从另一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哼!六合会盟何等盛会,你华山派居然派个元婴的残废来应付,真是不把会盟放在眼里!若是连与会之人都拿不出,还不如趁早滚出去,莫要白占了天下六宗的名头!”

  这针锋相对到刻薄的语气,风无涯不消回头就知道是嵩山派的人,只有他们喜欢时时刻刻咬着华山派不放,因为同为剑修宗门,嵩山派是万年老二。

  齐无悔是个暴脾气,他连续三次在盟会上把嵩山派出言不逊的人当众吊着打之后,嵩山派就再也不敢在齐无悔面前咋呼了。如今齐无悔一走,这帮人又开始跳。

  风无涯转向那名嵩山派的元婴,正色道,“六合会盟是天下宗门为应对长白之东而召开的会盟,华山派责无旁贷,莫说如今只来风某一人,二百年前华山七剑全数战死在长白之东,华山也从未怠慢会盟之事。道友若是对风某的实力有所存疑,自可质问风某,但辱及师门——便是道友不该了!”

  最后几字铿锵有力,嵩山派元婴恼羞成怒,拔剑而起,“那就让本座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吧!”

  他挟风雷之势向风无涯劈斩而下,风无涯指尖轻叩扶手,风月剑出鞘,剑意如疏风朗月,迎上对方的剑——

  一剑破竹!

  剑光缓缓落下,风月剑的剑尖不疾不徐地悬在嵩山派元婴的心脏前,轮椅上的青年真君光风霁月地笑了一笑,“承让。”

  剑却没有从他命门离开。

  同样是元婴真君……实力差距真的可以大到这个地步?众人心下冷汗涔涔,尤以方才非议过华山者为甚。

  突然响起一个温柔散漫的哈欠声,云梦的叶尊者终于睡醒了,她抬起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大厅,漫不经心地说,“好啦,莫跟人一般计较,快坐过来。”

  风无涯含笑欠身,“是,叶尊者。”

  他抬手召回了风月剑,让谷潇潇把他推到叶澜身边的空位。

  分神尊者发话,诸人皆不敢造次,各归其位。叶澜支着头半睡半醒地打量了两眼风无涯,打着哈欠道,“哦,魔气淤结七种奇毒阻塞,难怪你站不起来,是齐无悔用剑气强行把魔气和毒封在你腰椎以下,阻止毒素蔓延到心脉的吧?费这么大劲这有什么用?治标不治本,这会儿你不死,再过几十年,你还是会死啊。”

  风无涯瞳孔骤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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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掌门是助攻是好人嗷呜

私设其他门派最高只有元婴,只有六大门派拿得出分神尊者。当枯梅和齐无悔叛变以后,华山的地位就遭受了质疑

【双华】(狂歌x清锋)

标题废再次阵亡中,所以没有标题。

狂歌(楚南淮,25岁)x清锋(顾十九,23岁)

背景设定在第三代掌门风凌越时期,这时候华山一点也不穷。

时间线早了这么多,所以跟楚留香手游主线剧情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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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南淮师从华山,修狂歌宗派,年纪轻轻便剑法小成,自入江湖以来,豪情侠气令人心折,惩奸除恶剑斩不平,在江湖上颇有名气。

  那日受友人所托,去江边码头接一个人。友人只叮嘱是一位穿蓝衣的侠士,楚南淮到了码头,却未曾看见所谓“蓝衣侠士”,反倒看见自己追杀已久的悍匪,当即便朗笑拔剑,剑势如山岳将倾,杀向悍匪。

  那悍匪自有一番本事,楚南淮一时不能取他性命,二人一路搏杀,悍匪眼看将要不支遭擒,倏然跃上一艘靠岸船只,一把抓住站在船头看得津津有味的年轻公子挡在前面,刀刃架在他颈子上,“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楚南淮退了一步,“我不过去,你莫要伤及无辜!”

  悍匪死死钳制人质,勒令船夫将船撑入江中。楚南淮眼看悍匪又要逃脱,跌足大恨,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看着船只越行越远。

  正在这时,异变陡生,那年轻公子趁悍匪心神放松,扣住悍匪手腕,一拉一扭,一个过肩摔将悍匪摔在甲板上,随即一脚踏上悍匪胸膛,弯腰俯身卸了对方手脚关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行云流水,岸上看客纷纷鼓掌喝彩。

  楚南淮也是看得一愣,随即轻功御剑落到船上。

  那年轻公子正低头整理衣襟,闻声抬头,露出一个疏朗散漫的笑来,“对不住,这人是我抓到的,赏金我就却之不恭了。”

  “不为赏金。”楚南淮道,“兄台好身手,楚某心服口服。不知可否交个朋友?”

  那年轻公子并没有爽快答应,而是神色古怪地打量了他几眼,然后抚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楚南淮,你连我也不认得?”

  楚南淮吃了一惊,却见那年轻公子用手中长箫敲了敲楚南淮的腿,“那顾十九这个名字,你总该听过?”

  .

  顾十九是华山派掌门风凌越座下最小的弟子,修的清锋宗派,十九非他排行,就是他的大名。顾十九年岁虽小,辈分却高,同辈人几乎都要唤他一声“师兄”,楚南淮也不例外。此人行事散漫,喜好游历,长年不在山上,休说楚南淮,但凡七年内才入门的弟子,都不曾见过他。

  那顾十九一身白色素纹深衣,外罩湖蓝云纹大氅,腰束玄带,一身世家公子似的打扮,修眉俊眼,姿态风流随意,也无怪别人认不出他是华山弟子。楚南淮与他见礼,顾十九用箫管轻敲掌心,“欸,莫要生分。你我既是师兄弟,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一同小酌两杯?”

  楚南淮抚掌笑道,“善!不过我有点事,怕是要办完才能同师兄共饮。”

  “何事?”

  “接一位朋友。”

  顾十九扬了扬眉,“——闻清屏?”

  楚南淮微讶,“确是受闻道长所托。”

  “那你要接的不就是我?”

  蓝衣少侠,蓝衣……原来是这样!楚南淮大笑起来,“是弟眼拙!”

  .

  二人虽是同门师兄弟,却是初次见面;虽是初次见面,却又一见如故。顾十九请他喝临安城最好的美酒,楚南淮带他游览江岸美景。楚南淮因养伤滞留荆州,与顾十九日日把臂同游,举杯畅谈,较量剑法,很快相交莫逆。

  闻清屏过了些日子才从荆州赶来,在一处临河楼阁找到二人,见状不禁笑道,“我还不小心牵了段红线不成。”

  “什么红线,莫要乱讲!”顾十九笑着抄起箫打他。

  楚南淮也笑,“闻兄当得一手好甩手掌柜,让楚某平白给你招待客人半月。”

  闻清屏只得自罚三杯,顾楚二人这才放过他。

  三人在楼阁上饮至月上中天。楚南淮酒意上来,拔剑起舞,顾十九长笑一声,为他击缶为节。闻清屏修道之人,生活自律,并未醉酒,此刻坐在顾十九旁边,低声与他交谈:“之前拜托顾郎君的事,多谢照拂。”

  “小事。”

  “此间事已了,顾郎君可是要按原计划出关游历?关外风景浩瀚雄奇,确然与中原大相径庭,只是如此一来,倒是要有许多年不能再与郎君同座共饮了。”

  顾十九神色微动,然后笑了,“不。不急。”

  “哦?”

  顾十九走遍南北山水,早两年便想出关游历,因受闻清屏所托才羁留中原,如今怎的改了主意?他顺着顾十九的目光看去,楚南淮沉醉于剑舞,剑走如游龙,一招一式皆是风流豪情。

  “顾郎君很欣赏你这位师弟?”

  顾十九有些微醺,眼尾一缕绯红,将他衬得容貌艳丽,灯火之下竟有惊心动魄之感。他仰头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笑,“楚师弟人中龙凤,自然值得欣赏。”

  斩河剑楚南淮,百晓生兵器谱前三十,怎会不值得欣赏?

  .

  楚南淮追查一桩命案,从江南追查到江北,顺着线索摸到一处废弃的山庄,见到了可令寻常人惊厥的、满墙满地喷溅的鲜血。

  此处必然发生过一场极为可怕的屠杀。可是尸体在哪?楚南淮一路查探,在山庄内寻到一处密室,拾阶而下,在密室深处看到了堆积如山、腐烂发臭的尸体,鲜血在青石的地面积起寸厚的血泊。

  楚南淮纵然见多识广,见此情形也感到阵阵作呕。他退了一步,却感觉背后碰到了什么东西,回过头,与一张发丝凌乱、扭曲变形、双眼暴突、张着血盆大口的人脸几乎来了个脸贴脸。

  饶是楚南淮意志坚定,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退了一步,举剑便砍。

  那活尸也似的东西动作却出奇灵活,躲过斩河剑锋,五指成爪向他抓来。此处空间狭小,不利剑法施展,楚南淮且战且退,将那活尸似的东西往密道外引,好在密道不长,少顷便到了尽头。

  谁料那怪物出了密道,实力骤然暴涨,楚南淮躲闪不及,生生让它从右臂上抓下一块肉来。

  千钧一发之际,却有一道剑光自门外斩入,正中怪物面门,将它直接开了瓢。楚南淮惊魂未定,门外已经传来一声朗笑,“在这里也能相逢,倒真是缘分。”

  楚南淮眼前一亮,抬头笑唤,“顾师兄。”

  来者青衣束发,仗剑携箫,左手提着一坛酒,不是顾十九是谁?

  .

  顾十九是特意来调查山庄的惨案的,他显然知道得比楚南淮多,便带楚南淮先行离去。二人在山下寻了一间酒肆坐下,互相交换了情报,皆觉得二人所查之案关系匪浅,便相约结伴办案。

  谈完案子,楚南淮问,“顾师兄可有伤药纱布?”

  顾十九一愣,随即道歉,“哎呀,是为兄疏忽。”

  楚南淮手臂上的伤还大剌剌地豁着,二人言谈甚欢,竟是忘了这回事。

  处理了伤口,二人同行。楚南淮思虑缜密,顾十九思维敏捷,更兼往往一个眼神便能令对方领会心中所想,二人不过数日便追查到了真凶的下落。

  “居然真的是那个炼蛊成名的岭西邪教。”顾十九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怎么样楚师弟,端了他们?”

  “你我?”

  “当然。”

  楚南淮扬眉。

  “乐意奉陪。”

  顾十九的清风十三式剑意高妙,如羚羊挂角,潇洒随意;楚南淮的斩河剑诀开阖纵横,凛然巍峨。二人在邪教驻地大杀四方,邪教教众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顾十九提剑在手,剑尖直指那邪教首领,轻笑道,“说罢,你们的管事人在哪里?”

  楚南淮微讶,看来顾十九知道的比他说的更多。

  顾十九看上去游刃有余,楚南淮也不欲打扰他,正欲转身去他处查探,眼角闪过一个灰黑的影子掠向顾十九,他下意识一剑斩去,那影子比他更快,一刀几乎卸了他肩膀!

  楚南淮几乎是立刻陷入苦战,节节败退,顾十九救援不及,那灰衣人眼看就要取楚南淮性命,远远一道刀光斩来,生生逼退灰衣人,一道窈窕的影子跃入战圈,长刀恢宏纵横,竟是直接占了上风。那灰衣人见势不妙,拎了邪教头目转身便走。

  顾十九提剑要追,来者喝道,“滚回来!”

  顾十九浑身僵硬,同手同脚地滚了回来,马屁道,“大师姐威武!大师姐武功盖世,剑……呃刀法无双!

  华山大师姐华飞凤,天纵之才,精通诸般武艺,最近痴迷刀法,甚至自己写了刀谱,横刀一出,鬼神辟易。

  她根本不吃顾十九这一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胆儿肥还是找死?在外头逛了几年,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说都不说一声就直愣愣往他们老窝里闯?这回不是我来的快,你小子哪还有命在!”

  顾十九名满江湖,箫剑风流,这会儿也只能乖乖挨骂。

  楚南淮有心打圆场,开口道,“大师姐,我们……”

  “还有你!”华飞凤立刻转移火力,“你顾师兄轻佻放肆,你也跟着他胡闹!”

  两位名动一方的年轻剑客,在华山大师姐华飞凤面前怂得好似鹌鹑。

  .

  顾十九被华飞凤勒令在华山禁足反省,楚南淮非常惋惜地表达了同情,然后一溜烟跑了。

  那灰衣人给楚南淮的一刀并不轻,好在受伤于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并无性命之忧。临走前华飞凤道事关重大,不可擅自调查,楚南淮只好不再追查,将既得线索交给华飞凤,继续游历江湖。

  以前不曾留心过那个小师兄,这次过后,他有心留意,才发现顾十九名声在外,甚至超过自己。折花载酒,剑点垂杨,顾家郎君倾杯风流,入了多少小娘子的春闺梦。

  甚至遇见一名女侠喝醉了抱着酒坛高呼:“顾郎——顾郎你为何不看我——”

  楚南淮失笑。

  途经汉中的时候,楚南淮从流寇手中救下蜀中月华山庄的商队,听闻他的名声,热情邀他参加月华山庄办的赏花宴,楚南淮欣然前往。

  宴上与人推杯换盏,酒至半酣,借口不胜酒力,避出了宴厅。

  月华山庄的花园占地广袤,繁花似锦,他漫步赏花,刚转过一处曲径,忽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愤怒道,“顾十九,你要求怎么这么高?我你不喜欢就算了,苏姐姐那么好的姑娘,你居然也看不上!”

  顾十九?楚南淮微微一愣。他不是被大师姐关了禁足吗?

  便听一个清朗含笑的声音道,“连三娘子,你这可教我太为难了。并不是好女子我便一定要喜欢的,天下那么多好女子,我若一个一个喜欢过去,岂不是成了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你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楚南淮看向坐在树枝上的青衫青年,青年修眉俊眼,马尾高束,姿态闲散,衣摆垂落,风流好看得令人移不开眼。

  青年抬起手中箫管,笑得随意又狡黠,像一只慵懒的猫儿,“我喜欢那样的。”

  他的箫——直指楚南淮。

  树下的碧裙美人连三娘子这才注意来了个人,转头一看,气了个仰倒,“这是个男人!”

  顾十九笑嘻嘻道,“管他男女,我就喜欢他这样的。”

  连三娘子一把梅花钉劈头盖脸朝他撒去,也不管他尽数挡掉,气呼呼地走了。

  楚南淮目送连三娘子离去,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抱袖长揖,“顾师兄。”

  顾十九没有下树,又懒懒散散地躺回树枝上,一手撑着脸笑眯眯道,“楚师弟,兄弟一场,可千万不要告诉大师姐我在这里。”

  楚南淮了然,“顾师兄是偷跑下山的?”

  “嘘——”顾十九将手指靠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楚南淮笑着摇摇头。

  “不过我溜来月华山庄找朋友喝杯酒,也能遇到楚师弟你,缘分这种事可真是说不清。”

  顾十九一侧身,整个人就从树上坠落下来,楚南淮吃了一惊,下意识紧走几步去接他,然而即将落地的时候,顾十九轻巧一翻,在楚南淮面前站稳了。

  他眯着眼,轻声问,“你是不是在跟踪我呀,楚师弟?”

  声线温如清风,又狡黠得令人心痒。

  楚南淮觉得酒意有些泛上来,看了顾十九片刻,伸手从顾十九的发间拈起一片落花,手指不经意滑过他发顶,然后任由花瓣从指间飘落。

  “顾师兄风流多情,令人心向往之,不过跟踪,却是没有的。”

  顾十九眨眨眼,愣了。

  他下意识地解释道,“风流是有,多情则并没有啊,我不喜欢和姑娘家暧昧不清……”

  楚南淮“噗”地一声笑了。

  顾十九回过神来,笑着给了他肩膀一拳,“你小子撩我?胆儿肥啊!”

  楚南淮反问,“不是顾师兄先说喜欢我的?”

  顾十九面不改色,“你喝多了,听错了。”

  “那我去问问那位连三娘子……”楚南淮转身便走。

  顾十九一把把他拉回来,跌足笑道,“你还真是喝多了,这种问题也好拿去问姑娘家吗?”

  楚南淮定定地看着他。

  顾十九与他对视了片刻,然后有些夸张地叹了口气,“罢啦罢啦。”抬手捂住了楚南淮的嘴。

  楚南淮疑惑不解。

  顾十九眼尾勾起一抹笑意来,低眉垂眼,倾身在自己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树影婆娑,日光如碎金。

  公子垂目,青衫风流。

  等楚南淮回过神的时候,顾十九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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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谔的tbc或者end。会不会续写……得看喜欢的人多不多……不多我就不写了

我他妈笑出腹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举策瑜大旗!!!!!!
我越来越喜欢江南这个狗贼了,你别写龙族了,你去写三国同人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夜暖炉温酒

(的废弃章节)

当时觉得太累赘拖沓,替换掉了

时间在明淮尘从运河里爬出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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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无悔用脚尖踹了踹他的腰,“师妹,我觉得你快没气儿了。”

  却没有要帮他的意思,冷眼看着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剑默然不语。

  “我死不了。”明淮尘咳完了,摊在地上说。

  齐无悔看了一眼死死被他抓在手里的剑,并没有反驳他的话。他在他身边蹲下来,伸手在他胸膛几处要穴点了几下,止住他不断流血的伤势,问,“什么时候学的摘心手?”

  “你们没有人关心长孙柏为什么会杀那么多人,我关心。可惜忏魂刀的刀谱已经被他毁掉了。”

  齐无悔想,他娘的,还真的遇到了跟长孙柏有关的事。

  明淮尘显然是在查忏魂刀的过程中偷学的摘心手,这个齐无悔其实已经没有立场去斥责对方了,他转而关心另一个话题,“你见过长孙柏?”

  明淮尘“哟”了一声,“大师兄关心他做什么?”

  明淮尘在华山派里,是“齐无悔伤了风师兄就该严惩”的那拨人,他骨子里敬重齐无悔,但他每每看见这个家伙,就会想到鸣剑堂里半身不遂的风无涯,所以也拿不出什么好语气,属于典型的又爱又恨。

  齐无悔也看明淮尘不大顺眼——没什么仇怨,单纯的性情不和,话不投机。他撑着膝盖站起来,“爱说不说。你既然死不了,那老子先走了。”

  明淮尘“哎”了一声,“大师兄。”

  “怎么?”

  “你是要去洛阳的拍卖会?”

  齐无悔皱起眉,“你小子哪儿听来的?”

  “甭管我怎么知道的,”明淮尘屈起没受伤的那条腿,“一起走一程?”

  齐无悔瞅他一眼,皱眉想了一会儿,“也行。”